郊居秋晚五首 其五

宋 · 赵蕃

译文

霜雨飞何密,穷秋易作悲。

霜雨飞落何等密集,深秋时节容易生悲。

长身竹孤瘦,短发草黄萎。

高高的竹子孤零零地消瘦,短小的草已经枯黄萎谢。

渐迩风霜迫,谁无裘褐思。

渐渐迫近风霜的逼迫,谁没有对粗布衣裳的渴求?

向惟逃夏日,今已念朝曦。

从前只想逃避酷暑,现在已经渴望朝阳的温暖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郊居秋晚五首》之末首,写深秋霜雨之悲。诗人以竹之孤瘦、草之黄萎自比,由秋寒而想到裘褐之需,由逃避夏日转而渴望朝阳,写出了季节更替中贫士的真实困境与心态转变。

逐句解读
「霜雨飞何密,穷秋易作悲」——霜雨飞落何等密集,深秋时节容易生悲。起笔即写深秋之悲。

「长身竹孤瘦,短发草黄萎」——高高的竹子孤零零地消瘦,短小的草已经枯黄萎谢。以竹草自比。

「渐迩风霜迫,谁无裘褐思」——渐渐迫近风霜的逼迫,谁没有对粗布衣裳的渴求?寒衣之需。

「向惟逃夏日,今已念朝曦」——从前只想逃避酷暑,现在已经渴望朝阳的温暖了。心态之变。

艺术手法
一、「长身竹孤瘦,短发草黄萎」以竹之长身孤瘦喻己之清高孤独,以草之短发黄萎喻己之衰老困顿,竹与草既是眼前实景又是自我写照,物我合一。二、「渐迩风霜迫」以「迫」字写风霜之逼人,不写寒而寒意自现,与「穷秋易作悲」的「悲」字呼应,外在之寒与内在之悲交融。三、「向惟逃夏日,今已念朝曦」以时间的对比写出心态的转变——曾经避之不及的阳光,如今却成了渴望的对象,同一事物因境遇不同而意义迥异,深刻而富有哲理。四、全诗从天时写到物象,从物象写到自身,从当下回溯过去,层次推进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秋霜雨为背景,写出了贫士在季节更替中的真实感受。

「向惟逃夏日,今已念朝曦」一联最为精警,以阳光这一同一事物在不同境遇下的不同意义,写出了贫士处境的窘迫与心态的无奈。全诗虽短而感慨深沉,是赵蕃组诗中收束得最为有力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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