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信州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长年遇百艰,十步九逢滩。

长年遇到百般艰难,十步之中有九步遇到险滩。

龙湫平渊蓄,灵山列岫寒。

龙湫水平静地蓄在深潭之中,灵山的峰峦排列透着寒意。

庖厨朝饭薄,𫄨绤晚衣单。

厨房里早饭单薄,细葛布做的晚衣也显得单薄。

独抱高深意,知音谁为弹。

独自怀抱高深的意趣,有谁是知音来为我弹奏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将至信州二首之一,以行旅的艰辛与高深的孤怀为主旨。诗人以长年遇百艰与十步九逢滩的百艰与九滩写行旅的艰险,又以龙湫平渊蓄与灵山列岫寒的渊蓄与岫寒写山水之景,末以庖厨朝饭薄与绤晚衣单的饭薄与衣单与独抱高深意与知音谁为弹的孤怀与无知音收束。

逐句解读
「长年遇百艰,十步九逢滩」——长年遇到百般艰难,十步之中九步逢着险滩。

「百艰」言艰难之多,「九逢滩」言险滩之频,以百与九的极数写行旅的艰险。

「龙湫平渊蓄,灵山列岫寒」——龙湫之水平静蓄于深渊,灵山之上排列的山岫生寒。

「平渊蓄」言水虽深而静,「列岫寒」言山虽美而寒,以渊蓄与岫寒写山水之景——水静而山寒,虽美却有一种冷寂之感。

「庖厨朝饭薄,绤晚衣单」——厨房里早饭微薄,葛布衣裳晚间单薄。

「朝饭薄」言食之不足,「晚衣单」言衣之不暖,以食薄与衣单写生活的窘迫。

「独抱高深意,知音谁为弹」——独自怀抱高深的情意,知音有谁为弹此曲。

「高深意」言志趣远大,「谁为弹」用伯牙子期之典言无人知赏,以孤怀与无知音收束——有高深之意却无人欣赏,这是最深的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艰辛与高深孤怀交织。首联以「百艰」与「九逢滩」的极数写艰险。颔联以「平渊蓄」与「列岫寒」的静与寒写山水。颈联以「朝饭薄」与「晚衣单」的食与衣写窘迫。末联以「高深意」与「谁为弹」的怀抱与知音收束,以伯牙之典写孤独最见深意——有高山流水之意却无子期之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的艰辛写高深的孤怀。

「独抱高深意,知音谁为弹」是全诗最深沉的收束——在百艰九滩的行旅中仍然怀抱高深之意,却无人欣赏,食薄衣单的窘迫与高深孤怀的不遇形成了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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