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检法书怀八绝句于广文尉曹处次韵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醉眠欹侧似乘舠,飒飒溪风吹鬓毛。

醉眠侧倒如同乘坐小船,飒飒的溪风吹拂着鬓毛。

颇念乘流觅归路,兀然惊起遇滩高。

很想念乘流而下去寻找归路,忽然惊醒原来遇到了高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见梁检法书怀八绝句于广文尉曹处次韵》第二首,写醉眠侧倒如同乘坐小船,飒飒溪风吹拂鬓毛。很想念乘流而下去寻找归路,忽然惊醒原来是遇到了高滩。全诗以醉眠乘舟的幻觉写归乡之思,在梦与醒的交替中写出一种漂泊感。

逐句解读
「醉眠欹侧似乘舠」——醉眠侧倒如同乘坐小船。

「欹侧」即歪斜,「舠」即小船。醉酒后侧倒而眠,身体如在小船上摇晃,醉态与舟态合一,虚实难辨。

「飒飒溪风吹鬓毛」——飒飒的溪风吹拂着鬓毛。

「飒飒」即风声,「鬓毛」即鬓发。溪风吹来,鬓毛飘动,风中有人生的凉意——鬓毛已白而仍漂泊。

「颇念乘流觅归路」——很想念乘流而下去寻找归路。

「乘流」即顺着水流,「觅归路」即寻找回家的路。醉中之人想的是归乡,乘流而去便是归路,这是潜意识中的乡愁。

「兀然惊起遇滩高」——忽然惊醒原来遇到了高滩。

「兀然」即忽然,「惊起」即惊醒,「遇滩高」即遇到高高的险滩。归乡之梦被险滩打破,梦境的美好与现实的险恶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艺术手法
一是以「似乘舠」写醉态与舟态的合一,醉中之人与舟中之人的感受交融,虚实不分。二是以「飒飒溪风」以听觉写触觉,风声入耳而凉意上身,感官的联动增强了沉浸感。三是以「惊起遇滩高」打破宁静,梦中的归路被险滩中断,以惊醒写漂泊之痛——归乡永远是一个被打断的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眠乘舟的幻觉写归乡之思,在梦与醒的交替中写出漂泊者的心酸。赵蕃以「似乘舠」写醉态的漂浮感,以「乘流觅归路」写潜意识中的乡愁,以「惊起遇滩高」写梦醒的失落,在醉与醒、梦与真之间写出了漂泊者永远无法抵达的归途。全诗意境朦胧,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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