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检法书怀八绝句于广文尉曹处次韵 其八
宋 · 赵蕃
译文
傥欲昌身诗莫昌
倘若想要显达自身诗作未必能使之显达,
折腰也莫叹凄凉
即便弯腰屈从也不必叹息凄凉。
上书假传非无例
上书求取假传并非没有先例,
慷慨相期入皂囊
慷慨地期望意见能装入皂囊呈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见梁检法书怀八绝句于广文尉曹处次韵》第八首,写若要昌盛自身诗歌莫过于昌盛诗艺,折腰也不必嗟叹凄凉。上书假传并非没有先例,慷慨相期入于皂囊之中。全诗以仕途之困与志节之坚为主题,在逆境中写出不屈服的精神。
逐句解读
「傥欲昌身诗莫昌」——若要昌盛自身,诗歌莫如昌盛。
「傥欲」即如果想要,「昌身」即昌盛自身,「诗莫昌」即没有比诗歌更能昌盛自身的了。以诗立身,不求仕途而求诗艺之昌,这是文人的自觉选择。
「折腰也莫叹凄凉」——即便折腰也不必嗟叹凄凉。
「折腰」即弯腰行礼,比喻屈身事人,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即使不得不折腰求仕,也不必自怨自艾——这是对现实的接受而非理想的放弃。
「上书假传非无例」——上书假托传召并非没有先例。
「假传」即假托传令,「非无例」即不是没有先例。历史上不乏假传圣旨以就任的事例,此句写仕途之险——有时需要非常手段才能获得机会。
「慷慨相期入皂囊」——慷慨地相约要进入皂囊之中。
「皂囊」即黑色的帛囊,汉代上书言事者以皂囊封奏,代指上书进谏。此句写虽然仕途坎坷,但仍要慷慨上进,上书言事,以自己的才能服务国家。
艺术手法
一是以「昌身」与「诗莫昌」写文人的价值选择,不求仕途昌盛而求诗艺昌盛,是以精神之昌代替物质之昌。二是以「折腰」与「莫叹凄凉」写面对困境的态度,既不回避折腰的现实也不沉溺于自怜。三是以「皂囊」写上进之志,以上书进谏的传统为参照,将个人的仕途追求与忠谏的历史使命相联系。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仕途之困与志节之坚为主题,在逆境中写出不屈服的精神。赵蕃以「诗莫昌」写文人的价值选择,以「莫叹凄凉」写面对困境的坦然,以「入皂囊」写上进之志,在折腰与不折志之间找到了文人的立足点。全诗慷慨而不偏激,在现实的压力下坚守了精神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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