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愚卿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马甘荐秣自投鞿

马甘愿吃着草料自己投向缰绳,

巧弹何曾射倦飞

巧妙的弹射何曾射中疲倦的飞鸟。

风急正看蛛去网

风急之时正看着蜘蛛离开蛛网,

雨酣还见螘争围

雨大之时又看见蚂蚁争抢围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愚卿二首》第二首,写马甘愿被喂饲而自投缰绳,巧弹之人何曾射过倦飞之鸟?风急之时正看蜘蛛离去结网,雨酣之际还见蚂蚁争相围拢。全诗以动物之喻写人生态度,在自然观察中写出对自由与束缚的思考。

逐句解读
「马甘荐秣自投鞿」——马甘愿被喂饲草料而自己投入缰绳。

「荐秣」即草料饲料,「投鞿」即自投缰绳。马因为贪食而甘愿被束缚,以利诱之便自投罗网——这是对贪利者的讽刺。

「巧弹何曾射倦飞」——巧弹之人何曾射过倦飞之鸟?「巧弹」即弹弓高手,「倦飞」即疲倦的飞鸟。弹弓高手不会去射已经飞累的鸟——那不是真正的猎技。此句暗喻真正的对手不会趁人疲倦时下手,有所不为。

「风急正看蛛去网」——风急之时正看蜘蛛离开蛛网。

「蛛去网」即蜘蛛在风急时离开蛛网避风。蛛因风急而去网,是顺时知退——条件不利时懂得放弃。

「雨酣还见螘争围」——雨酣之际还看见蚂蚁争相围拢。「螘」即蚁,「争围」即争相围聚。蚁在雨中争相围拢以求庇护,是危难中的互助——与蛛的独去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一是以「马甘荐秣」写利诱之害,以动物的贪食自投写人的见利忘义。二是以「巧弹不射倦飞」写有所不为的操守,以猎者的规矩写人的道德底线。三是以「蛛去网」与「蚁争围」两种动物的对比写不同的生存策略——独去与群聚,知退与互助,各有其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动物之喻写人生态度,在自然观察中写出对自由与束缚的思考。赵蕃以「马自投鞿」写贪利之弊,以「不射倦飞」写有所不为,以「蛛去网」「蚁争围」写不同生存策略,在动物世界中映射出人间百态。全诗以物喻人,含蓄而有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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