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吴吏部三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元日送朝天,侵寻又一年。

元旦送人朝见天子,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无诗供猥诵,有志辱哀怜。

没有好诗可供谦卑地诵读,有志向却蒙受被人哀怜的屈辱。

茅屋苍苔合,芳洲杜若搴。

茅屋外苍苔已经合拢覆盖,芳洲上杜若正在采摘。

去留俱未遂,两鬓已苍然。

出仕与归隐都不能遂愿,两鬓已经苍然斑白。

赏析

题解
此为寄吴吏部三首之二,以岁暮感叹为主旨。诗人以元日朝天、侵寻一年写时光的飞逝,又以无诗供诵、有志辱怜写才志不遂的困窘,末以去留俱未遂、两鬓已苍然写一事无成的老境悲凉。

逐句解读
「元日送朝天,侵寻又一年」——元旦送人朝见天子,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元日」即正月初一,「朝天」指入朝觐见,「侵寻」言时光悄然流逝,以新年的起点反衬岁月的无情。

「无诗供猥诵,有志辱哀怜」——没有好诗可供猥琐地诵读,有志向却蒙受哀怜的屈辱。

「无诗」言才学不足,「有志辱怜」言有志而不得伸反而受人怜悯,以才与志的双重不足写自身的困境。

「茅屋苍苔合,芳洲杜若搴」——茅屋外苍苔已经合拢,芳洲上杜若正在采摘。

「苍苔合」言居处荒凉久无人访,「杜若搴」用《楚辞》搴杜若之典,以居处的荒凉与芳洲的诗意对比,暗含隐逸之思。

「去留俱未遂,两鬓已苍然」——去与留都没有遂愿,两鬓已经苍然斑白。

「去留未遂」言无论出仕还是归隐都不能如意,「两鬓苍然」言年华已老,以一事无成而年华已逝的悲凉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的流逝与人生的困顿交织。首联以「又一年」的时间感叹开篇。颔联以「无诗」与「有志」的才与志对举,以「猥诵」与「辱怜」的自贬写困窘。颈联以「苍苔合」的荒凉与「杜若搴」的芳洁对比,以景写情。末联以「去留俱未遂」的全面困顿与「两鬓已苍然」的年华老去双重收束,将全诗的悲感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暮之感叹写人生之困顿。

「去留俱未遂,两鬓已苍然」是全诗最沉痛之处——不是去不成或留不住,而是两者都不遂愿,出无路而退无据,年华便在这两难的困顿中悄然流逝。这种全面的不遂比单一的失意更为沉重,因为它意味着无论怎样选择都无法改变困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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