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内及儿女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谁令未得归,不解忍长饥。

谁让我未能归家,又不懂得忍受长久的饥饿?

岁晏得无感,书来何况迟。

年终岂能没有感触?家书到来况且又迟。

鴈闻伤北客,梅动是南枝。

听到雁声伤感的北方客人,梅花开动的是朝南的枝条。

怅望山庵竹,青青独守墀。

怅然远望山庵中的竹子,青青翠色独自守着台阶。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内及儿女,写久客未归的思家之情。谁令未得归而不解忍长饥——归不去与饥难忍的困境。岁晏得无感而书来何况迟——年终岂无感触而家书更迟。雁闻伤北客而梅动是南枝——雁声伤客与梅动南枝的南北感受。末以怅望山庵竹、青青独守墀——遥望故居之竹而自己独守异乡之阶。

逐句解读
「谁令未得归,不解忍长饥」:谁让我未能归家,又不懂得忍受长久的饥饿?谁令写归不得的无奈,不解忍长饥写饥饿的难以忍受——既归不得又饥难忍,双重困境。

「岁晏得无感,书来何况迟」:年终岂能没有感触?家书到来况且又迟。得无感即岂能无感,何况迟写书信之不及时——岁末思家而信又迟到,焦虑加倍。

「鴈闻伤北客,梅动是南枝」:听到雁声伤感的北方客人,梅花开动的是朝南的枝条。雁北飞伤北客——客在南方而心随雁北去;南枝先开花——南方梅早开而人不得归赏。

「怅望山庵竹,青青独守墀」:怅然远望山庵中的竹子,青青翠色独自守着台阶。怅望写远望之憾,独守墀写人之孤独——竹在山庵青青而人在异乡独守,物在人不在。

艺术手法
一、「谁令」与「不解」的自我追问:谁让我归不得?为什么不能忍受饥饿?两个追问写出了困境中的自我拷问,无人可怨而只能自问。二、「雁闻伤北客」与「梅动是南枝」的南北呼应:雁北飞而客在南,梅南枝而人不得归——南北之间是空间上的归不去。三、末联以山庵竹的青青与独守墀的孤独作结——竹之青青是故山的生机,独守墀是异乡的寂寞,一活一孤的对比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内及儿女为题,写久客思家的深挚感情。谁令未归与不忍长饥的困境、岁晏无感与书来何迟的焦虑、雁伤北客与梅动南枝的南北感受,三层思家之情由个人困境到家庭关怀到空间阻隔。末联怅望山庵竹与独守异乡墀的对比,是思家之情的最终归结——故山有竹青青而我独守异乡,格调沉郁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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