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内及儿女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幼子未识面,吾儿无用英。

幼小的孩子尚未见过面,大儿子不必追求英名。

家虽以儒奋,身欲事农耕。

家里虽然靠儒学发奋,我自身却想从事农耕。

水竹为居处,布荆令女行。

以水竹为居所,让女儿穿粗布荆钗朴素度日。

超然老夫妇,脱粟配藜羹。

超然物外的老夫妇,粗粮搭配藜藿之羹。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内及儿女第二首,写对家中妻儿的设想与嘱托。幼子未识面而吾儿无用英——幼子未见而长子不必英显。家虽以儒奋而身欲事农耕——家以儒学兴而身欲务农。水竹为居处而布荆令女行——居处简朴而女儿行止朴素。末以超然老夫妇、脱粟配藜羹——老夫妇超然度日、粗粮配野菜为食。

逐句解读
「幼子未识面,吾儿无用英」:幼小的孩子尚未见过面,大儿子不必追求英名。未识面写离别之久——幼子出生还未见过,无用英即不必出人头地——平安即可,不必追求功名。

「家虽以儒奋,身欲事农耕」:家里虽然靠儒学发奋,我自身却想从事农耕。以儒奋即以读书为家学传统,事农耕即亲自务农——家学是精神传承而农耕是现实选择,耕读并重。

「水竹为居处,布荆令女行」:以水竹为居所,让女儿穿粗布荆钗。水竹居处写居处之清幽,布荆令女即女儿朴素打扮——生活简朴而不失雅致。

「超然老夫妇,脱粟配藜羹」:超然物外的老夫妇,粗粮搭配藜藿之羹。超然写心境之洒脱,脱粟即粗粮,藜羹即野菜汤——贫而不失其乐,是老夫妇的默契生活。

艺术手法
一、「幼子未识面」的细节:离别久到幼子未见,一个细节写出了客居之久与思家之深。二、「家虽以儒奋,身欲事农耕」的转折:虽字写虽有儒学传统但字转折到务农之愿——精神上继承儒学,物质上以农为业,是典型的耕读理念。三、尾联「超然」与「脱粟藜羹」的并置——超然的心境与粗陋的饮食,精神上的超越与物质上的匮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但不觉矛盾反觉和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内及儿女为题,写对家人的设想与嘱托。幼子未识面的离别之痛、无用英的朴实期望、儒奋与农耕的耕读理念、水竹居处与布荆行止的朴素生活,构成了一个贫而自适的家庭理想。末联超然老夫妇与脱粟藜羹的并置,写出了物质匮乏而精神超越的生活境界,格调朴素而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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