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刘凝远峦四首 其四
宋 · 赵蕃
译文
一生已分阻长饥
一生已注定要遭受长久饥饿之苦,
轻薄羞随造化儿
轻薄浮华羞于追随造化小儿。
远寄微言作君寿
从远方寄去微言作为你的寿礼,
无盐何敢突西施
如同丑陋的无盐女怎敢冒犯西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刘凝远峦四首》第四首,写一生已注定要长期忍饥挨饿,轻薄之态羞于追随造化之儿。远寄微言来为你祝寿,我这无盐之人怎敢突兀于西施之前。全诗以自谦与祝寿为主题,在极度的谦逊中写出对友人的敬意。
逐句解读
「一生已分阻长饥」——一生已注定要长期忍饥挨饿。
「已分」即已经认命,「阻长饥」即长期受饥饿阻碍。此句写命运的接受——生来便注定要忍饥,这是命也是分。
「轻薄羞随造化儿」——轻薄之态羞于追随造化之儿。
「造化儿」即造化小儿,指命运的捉弄,「轻薄」即轻浮。不愿随命运浮沉,宁可忍饥也不做轻薄之人——这是文人的骨气。
「远寄微言作君寿」——远寄微言来为你祝寿。
「微言」即微薄的言辞,谦辞,「作君寿」即为你祝寿。虽然自己穷困,仍以微言为友人祝寿,心意不在礼重而在情真。
「无盐何敢突西施」——无盐怎敢突兀地出现在西施之前。
「无盐」即钟离春,齐国丑女,比喻才德不足之人,「西施」即越国美女,比喻才德出众之人。此句极自谦——我如丑女无盐,怎敢在美人西施面前献丑?用无盐与西施的对比写出了自己与友人之间才德的巨大差距。
艺术手法
一是以「已分」写认命之态,不是绝望而是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在认命中有一种刚烈。二是以「羞随造化儿」写骨气之坚,宁可忍饥也不做轻薄之人,以道德之坚守否定命运的捉弄。三是以「无盐」与「西施」的极度对比写自谦之深,丑女与美女的差距就是自己与友人的差距,比喻虽夸张却是真诚的谦逊。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谦与祝寿为主题,在极度的谦逊中写出对友人的敬意。赵蕃以「已分长饥」写命运的接受,以「羞随造化儿」写骨气的坚守,以「无盐何敢突西施」写自谦之极,在穷困与骨气、卑微与敬意的交织中完成了对友人最真诚的祝寿。全诗虽自谦却不自卑,骨气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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