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过曾居因访刘茂实秀才是日明叔同出恨仲威不至
宋 · 赵蕃
译文
官身肯听俗,人事直强亲。
官身岂肯听从俗务,人事只是强为之亲近。
开窗对修竹,笔墨得具陈。
开窗对着修竹,笔墨得以陈列。
俗子有时来,挥去防怒嗔。
俗人有时来,挥手赶走要防着发怒嗔怪。
相看久不厌,陈子清且真。
相看久不厌倦,陈子清且真。
昨宵一雨余,村村农事新。
昨宵一场雨后,村村农事更新。
我亦思驾言,出门免冲尘。
我也想驾车出行,出门免得冲尘。
是邦亦有园,以鸟视其人。
此邦也有园囿,以鸟眼看那些人。
宁从穷巷居,鸡犬喧四邻。
宁可在穷巷居住,鸡犬之声喧闹四邻。
刘君方授徒,曾君说人伦。
刘君正在教授门徒,曾君谈论人伦之道。
室屋不寻丈,猗猗几长身。
房屋不到一丈之宽,却有几棵修长的竹子。
未嫌酒杯薄,政爱茗椀醇。
不嫌酒杯薄,正爱茶碗醇厚。
曾君索我诗,出语愧逡巡。
曾君索要我作诗,出语愧于犹豫不决。
烦君隶书题,笔意堪嗣秦。
烦请用隶书题写,笔意足以继承秦篆。
春游有如此,省费能全神。
春游如此,省费又能保全精神。
但恨子胡子,招要不能频。
只恨子胡子,邀请不能频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过曾居因访刘茂实秀才与明叔同出而憾仲威不至之作,写官身岂肯听从俗务,人事只是强为之亲近。开窗对着修竹,笔墨得以陈列。俗子有时来,挥手赶去要防怒嗔。相看久不厌倦,陈子清且真。昨宵一场雨后,村村农事更新。我也想驾车出行,出门免得冲尘。此邦也有园囿,以鸟眼看那些人。宁可在穷巷居住,鸡犬之声喧闹四邻。刘君正在教授门徒,曾君谈论人伦之道。房屋不到一丈之宽,却有几棵修长的竹子。不嫌酒杯薄,正爱茶碗醇。曾君索要我作诗,出语愧于逡巡。烦请用隶书题写,笔意足以继承秦篆。春游如此,省费又能保全精神。只恨子胡子,邀请不能频繁。全诗以春日访友为主题,写出对清雅之交的珍视与对俗世之人的疏离。
逐句解读
「官身肯听俗,人事直强亲」——官身岂肯听从俗务,人事只是强为之亲近。做官的人不得不应付俗事,但内心并不情愿。
「开窗对修竹,笔墨得具陈」——开窗对着修竹,笔墨得以陈列。在官务之余,对着修竹写字作诗——这是心灵的寄托。
「俗子有时来,挥去防怒嗔」——俗人有时来,挥手赶走要防着发怒嗔怪。俗人来访令人不耐,但又不能失礼。
「相看久不厌,陈子清且真」——相看久不厌倦,陈子清且真。与清真的友人相对则久不厌倦——人以类聚。
「昨宵一雨余,村村农事新」——昨宵一场雨后,村村农事更新。春雨之后农事繁忙——生命的活力。
「我亦思驾言,出门免冲尘」——我也想驾车出行,出门免得冲尘。
「驾言」即驾车出行。想出门访友,避开尘俗。
「是邦亦有园,以鸟视其人」——此邦也有园囿,以鸟眼看那些人。园中之人如鸟——自得其乐,不受拘束。
「宁从穷巷居,鸡犬喧四邻」——宁可在穷巷居住,鸡犬之声喧闹四邻。宁可住穷巷听鸡犬之声,也不愿居繁华处应酬俗人。
「刘君方授徒,曾君说人伦」——刘君正在教授门徒,曾君谈论人伦之道。两位友人各有所事——教学与论道。
「室屋不寻丈,猗猗几长身」——房屋不到一丈之宽,却有几棵修长的竹子。
「猗猗」即美盛之貌。居处虽小但竹子修长——以竹写人之清。
「未嫌酒杯薄,政爱茗椀醇」——不嫌酒杯薄,正爱茶碗醇。「政」即正。不在意酒的多少,更爱茶的醇厚——清雅之趣。
「曾君索我诗,出语愧逡巡」——曾君索要我作诗,出语愧于逡巡。
「逡巡」即犹豫不决。被索诗而犹豫,是自谦也是认真。
「烦君隶书题,笔意堪嗣秦」——烦请用隶书题写,笔意足以继承秦篆。
「嗣秦」即继承秦篆。隶书之美足以继秦——赞友人之书法。
「春游有如此,省费能全神」——春游如此,省费又能保全精神。简朴的春游反而更养精神——少费多得的道理。
「但恨子胡子,招要不能频」——只恨子胡子,邀请不能频繁。
「招要」即邀请。遗憾友人不能常来——相聚之难得。
艺术手法
一是以「俗子挥去」与「陈子清且真」写人之取舍,以对比写态度。二是以「穷巷鸡犬」与「园中鸟视」写居处之选择,以穷写雅,以鸟写自由。三是以「酒杯薄」与「茗椀醇」写饮食之趣,以薄与醇写俗与雅的取舍。四是以「省费全神」写简朴之益,以经济学写养生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访友为主题。赵蕃以「俗子挥去」与「陈子清且真」写交友之取舍,以「穷巷鸡犬」写居处之选择,以「酒薄茗醇」写饮食之趣,以「省费全神」写简朴之益,在春日访友的叙事中写出了对清雅之交的珍视与对俗世之人的疏离。全诗叙事与抒情交融,以人写趣,以居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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