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骤寒

宋 · 赵蕃

译文

过午风犹怒,及昏寒骤增。

过了中午风势仍然狂怒,到了黄昏寒意骤然加剧。

衣皆袷无絮,被只楮非缯。

衣服全是夹衣没有棉絮,被子只有楮皮做的不是丝织品。

所赋端如此,谁令病不胜。

天命赋分确实如此,谁让自己病弱不能承受。

更怜余习在,挟册自篝灯。

更可叹读书的积习犹在,独自挟着书册点起灯笼来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黄昏时分寒意骤然加剧的体验。午间风怒,黄昏寒增,衣被单薄,病体不胜——物质匮乏与身体衰弱双重困境。然而末联笔锋一转:虽在困苦中仍秉烛读书,写出了贫病不改其志的精神。

逐句解读
「过午风犹怒,及昏寒骤增」:过了中午风势仍然狂怒,到了黄昏寒意骤然增加。过午与及昏是时间推进,风怒在前、寒增在后,天气一步步恶化。

「衣皆袷无絮,被只楮非缯」:衣服全是夹衣没有棉絮,被子只有楮皮做的不是丝绸。袷即夹衣,无絮即没有棉絮;楮是楮树皮所制粗布,非缯即不是丝织品。衣物被子均极粗陋,物质之困窘一目了然。

「所赋端如此,谁令病不胜」:天赋命运确实如此,谁让自己病弱不能承受?端即确实,此联似怨命又不全然认命,含愤懑与无奈。

「更怜余习在,挟册自篝灯」:更可叹读书的积习犹在,独自挟着书册点起灯笼来读。余习即旧日的习惯,篝灯即点灯。穷病如此而读书不辍,可悲亦可敬。

艺术手法
一、物质匮乏的精确描写:衣无絮、被非缯,两个否定句式写衣被之粗陋,不说穷而穷态毕现。二、「更怜余习在」的转折:前三联写穷病之苦,尾联转入读书之习,穷苦与志节形成张力,「怜」字含自嘲亦含自许。三、「挟册自篝灯」以动作收束,独字贯穿——独自、自点灯,在无人之处仍守其习,孤贞之态如在目前。

总体评价
此诗写黄昏骤寒中的贫病之苦,物质匮乏的描写极为具体——衣无棉絮、被是楮皮,读来令人心酸。而末联的秉烛夜读则为全诗增添了精神的光辉,穷而不失其志,苦而不废其学,是赵蕃自述人生状态的典型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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