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亲旧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忆昔倚少壮,不畏离别苦。

回忆从前仗着少壮,不怕离别的痛苦。

及今更中年,颇识谢公语。

到了如今已近中年,颇能理解谢安的话。

连朝接殷勤,故已办兹去。

连日来殷勤接待,所以已经准备了此去。

今晨竟不免,况此风更雨。

今晨终究不免离别,何况风雨更加凄凉。

夹溪谁家柳,向我强作舞。

夹溪两岸谁家的柳树,向我勉强作舞姿。

汝且不自持,宁能留我住。

你自己尚且不能自持,怎能留住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湖州亲旧二首之一,写离别的感触。忆昔倚少壮不畏离别苦,及今更中年颇识谢公语。连朝接殷勤故已办兹去,今晨竟不免况此风更雨。夹溪谁家柳向我强作舞,汝且不自持宁能留我住。

逐句解读
「忆昔倚少壮,不畏离别苦」——回忆从前仗着少壮,不怕离别的痛苦。少年不怕离别。

「及今更中年,颇识谢公语」——到了如今已近中年,颇能理解谢安的话。中年识离别。

「连朝接殷勤,故已办兹去」——连日来殷勤接待,所以已经准备了此去。临别殷勤。

「今晨竟不免,况此风更雨」——今晨终究不免离别,何况风雨更加凄凉。风雨送别。

「夹溪谁家柳,向我强作舞」——夹溪两岸谁家的柳树,向我勉强作舞姿。柳枝随风。

「汝且不自持,宁能留我住」——你自己尚且不能自持,怎能留住我呢?柳留不住人。

艺术手法
一、「忆昔倚少壮,不畏离别苦」与「及今更中年,颇识谢公语」以少年与中年的对比写对离别感受的变化,少年不识愁滋味而中年方知离别之苦,「谢公语」指谢安的离愁之语。二、「况此风更雨」以风雨写离别之凄凉,天气的恶劣加重了离别的伤感。三、「夹溪谁家柳,向我强作舞」以柳树拟人,柳枝在风中摇摆如作舞姿,柳谐音「留」是送别诗的传统意象,但这里却说柳「强作舞」——勉强作舞,暗示了留之无力。四、「汝且不自持,宁能留我住」以柳之不能自持反写留人之不能,自己都站不稳又怎能留住他人,巧妙地化用了柳之留人的传统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年离别为主题,写出了对离别感受的深刻变化。

「汝且不自持,宁能留我住」一句最见巧思,将柳之留人的传统意象翻新——不是柳能留人而是柳自不持,反用其意而更添凄凉。全诗短小而新意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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