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亲旧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舟行风打头,苦恨行不驶。

船行时风迎面打来,苦恨行进不快。

今晨得顺风,亦自非所喜。

今晨得到顺风,也自然不是什么喜悦。

溪山如许佳,欲画无绝艺。

溪山如此美好,想画却无绝世技艺。

要当稍收拾,一一付诗里。

应当稍加整理,一一写进诗里。

近看忽成远,得此已失彼。

近看忽然变成远望,得到此景已失去彼景。

但令人此心,惘惘不足耳。

只是让人此心惘惘若失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湖州亲旧二首》之二,写舟行中的矛盾心境。舟行风打头而苦恨行不驶,今晨得顺风亦自非所喜。溪山如许佳而欲画无绝艺,要当稍收拾一一付诗里。近看忽成远得此已失彼,但令人此心惘惘不足耳。

逐句解读
「舟行风打头,苦恨行不驶」——船行时风迎面打来,苦恨行进不快。逆风之苦。

「今晨得顺风,亦自非所喜」——今晨得到顺风,也自然不是什么喜悦。顺风的矛盾。

「溪山如许佳,欲画无绝艺」——溪山如此美好,想画却无绝世技艺。景美难画。

「要当稍收拾,一一付诗里」——应当稍加整理,一一写进诗里。以诗代画。

「近看忽成远,得此已失彼」——近看忽然变成远望,得到此景已失去彼景。景随舟移。

「但令人此心,惘惘不足耳」——只是让人此心惘惘若失而已。心犹不足。

艺术手法
一、「舟行风打头」与「今晨得顺风」以逆风与顺风对比写舟行的矛盾——逆风时恨行不快,顺风时又非所喜,因为顺风虽快却错过了沿途风景。二、「欲画无绝艺」以画之不能写景之美,转而以诗代画,诗与画的互补是宋人的常见思考。三、「近看忽成远,得此已失彼」以「近」与「远」的转换写舟行中的视觉变化,行船近处的景物转眼就成了远处的景象,得此失彼写出了流动中的观景体验。四、「惘惘不足耳」以「惘惘」写若有所失的心境,美景虽多却总觉不足,是对审美体验的精微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行观景为主题,写出了行旅中的审美矛盾——逆风苦慢而顺风又嫌快,景美难画而诗又难尽,近看忽远而得此失彼。

「近看忽成远,得此已失彼」一句写出了流动观景的本质——美在瞬间的呈现与消失之间。全诗短小而感悟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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