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折子明丈闲居杂兴十首 其九
宋 · 赵蕃
译文
径草余幽色,盆兰有静芳。
小径上的草还留有幽深的颜色,盆中的兰花有安静芬芳。
取穷应有在,虽病亦无伤。
安于贫穷自有其道理,即使有病也不算伤害。
暂得闭门坐,已胜趋道傍。
暂且得以闭门而坐,已经胜过奔走趋附于道旁。
鸿斯远缯缴,木岂愿青黄。
大雁已经远离了罗网缯缴,树木难道愿意被涂上青黄之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居杂兴第九首,写闲居中的清幽与自适。径草余幽色、盆兰有静芳——小景清幽,穷而有在、病亦无伤——心态安和。闭门端坐胜于趋走道傍,鸿远缯缴、木不愿青黄——远离名利、不求华饰,是全诗精神的归结。
逐句解读
「径草余幽色,盆兰有静芳」:小径上的草还留有幽深的颜色,盆中的兰花有安静芬芳。余幽色写草之幽雅,有静芳写兰之清雅——小景虽微而有幽静之美。
「取穷应有在,虽病亦无伤」:取穷之道应有所在,即使有病也不算伤害。取穷即安于贫穷,应有在即自有其道理——穷有其道则穷非苦,病不足惧则心安。
「暂得闭门坐,已胜趋道傍」:暂且得以闭门而坐,已经胜过奔走趋附于道旁。闭门坐是闲居之乐,趋道傍是奔走之劳——闭门胜于趋走,是价值判断的颠倒,也是人生选择的重估。
「鸿斯远缯缴,木岂愿青黄」:大雁已经远离了罗网缯缴,树木难道愿意被涂上青黄之色?缯缴即捕鸟之罗网,木不愿青黄即不愿被漆饰——远离危险与不求华饰,是同一精神的两面。
艺术手法
一、小景寓大意:径草盆兰是极小的景,却承载了幽静自适的大意,以小见大的手法含蓄而有余味。二、「暂得」与「已胜」的轻与重:暂得闭门只是暂时的闲适,却已胜过趋走道傍的终日忙碌——以暂时的安静否定终日的奔竞,价值判断极为明确。三、尾联以鸿与木的双重比喻收束:鸿远缯缴是避祸,木不愿青黄是保真,避祸与保真是隐逸人生的两个基本维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小景写隐逸大志。径草盆兰的清幽、闭门端坐的自适、鸿远缯缴的避祸、木不愿青黄的保真——四层意象层层递进,从生活状态上升到人生哲学。全诗不事张扬而风骨自见,是赵蕃闲居诗中格调最为清正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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