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折子明丈闲居杂兴十首 其八
宋 · 赵蕃
译文
抄写犹前日,吟哦遂隔年。
抄写书卷犹如是前日之事,吟诵诗篇竟已隔了一个年头。
真成坠眢井,未易及深泉。
真像是坠入了枯井之中,不容易到达深处的泉源。
曷日仙能至,何时弹比圆。
哪一天学道才能有成?什么时候技艺才能精熟如弹丸之圆?
自非深致力,宁识贵吾贤。
如果不是深入致力,怎能认识到贤者的可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居杂兴第八首,谈为学之难。抄写犹是前日之事,吟哦已是隔年之期——学事蹉跎。坠眢井而不及深泉,言学之困而不达其深。何时仙至、何时弹圆——对超悟的期盼。末以非深致力则不能识贤为结,强调为学必须深入致力。
逐句解读
「抄写犹前日,吟哦遂隔年」:抄写书卷犹如是前日之事,吟诵诗篇竟已隔了一个年头。犹前日写时间之近,遂隔年写时间之远——自觉不过近日而实际已过一年,光阴之速令人心惊。
「真成坠眢井,未易及深泉」:真像是坠入了枯井之中,不容易到达深泉之处。眢井即枯井,深泉即深处的泉源——学如坠井,困于浅处而难及深水,写学问之难入深境。
「曷日仙能至,何时弹比圆」:哪一天仙道才能到来?什么时候弹丸才能变圆?仙能至指学道之有成,弹比圆喻技艺之精熟——对学问通达的渴望与焦虑。
「自非深致力,宁识贵吾贤」:如果不是深入致力,怎能认识到吾贤的可贵?深致力即下深功夫,贵吾贤即珍重贤者——唯有亲力深学,才能识别真贤,间接经验不可替代亲身实践。
艺术手法
一、时间感受的错位:「犹前日」与「遂隔年」的主观感受与客观时间的落差,写出了学事蹉跎而不自觉的遗憾。二、坠眢井的比喻:枯井之困是进退维谷之境,未易及深泉则是学问深处的难以企及,比喻贴切而有力。三、尾联以「自非」「宁识」的条件复句作结——非深致力则不识贤,将为学之道归结为亲身致力,语虽简而意甚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杂兴的形式谈为学之难与致力之要。时间蹉跎而不觉、学问困于浅处的焦虑、对通达的期盼,写出了求学者的真实心境。末联以深致力为条件,强调亲身实践不可替代,是对为学之道的朴素总结。全诗虽短而思虑甚深,是赵蕃以诗论学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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