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水寺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步向溪南寺,行寻白社徐。

步行走向溪南的寺院,行走寻找白社的旧址。

祗言犹作客,不悟已迁居。

只说自己还是在做客,不觉悟已经迁居他处。

照壁诗无恙,当轩竹未疎。

照壁上的旧诗安好无损,当窗的竹子也未疏落。

挂包蕲异日,我欲掇其余。

挂上包袱期望来日再来,我想要拾取其余的余韵。

赏析

题解
此为过水寺二首之一,以重访旧地的感慨为主旨。诗人以步向溪南寺与行寻白社徐的步向与行寻写寻访,又以祗言犹作客与不悟已迁居的犹作客与已迁居写心态的滞后,末以照壁诗无恙与当轩竹未疎的旧诗与旧竹与挂包蕲异日与我欲掇其余的挂包与掇余收束。

逐句解读
「步向溪南寺,行寻白社徐」——步行走向溪南的寺院,行走寻找白社的旧址。

「溪南寺」言目的地,「白社徐」用白居易白社之典言旧地,以步向与行寻写寻访的从容。

「祗言犹作客,不悟已迁居」——只说自己还是在做客,不悟已经迁居他处。

「犹作客」言自以为暂住,「已迁居」言实则久居,以犹与已的对比写心态的滞后——以为自己还是过客殊不知已成居民。

「照壁诗无恙,当轩竹未疎」——照壁上的旧诗安好无损,当窗的竹子也未疏落。

「诗无恙」言旧迹犹存,「竹未疎」言故物完好,以旧诗与旧竹写旧地的不变——物是人非之感隐含其中。

「挂包蕲异日,我欲掇其余」——挂上包袱期望来日再来,我想要拾取其余的余韵。

「挂包蕲异日」言留待将来,「掇其余」言取其余趣,以挂包与掇余收束——此番来去匆匆但期望异日再来细细品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访旧地的感慨为主。首联以「步向」与「行寻」的走与找写寻访。颔联以「犹作客」与「已迁居」的犹与已写心态滞后最见深意——以为自己还是过客实则已成久居,这种认知的错位写出了人生最普遍的错觉。颈联以「诗无恙」与「竹未疎」的旧物完好写不变。末联以「蕲异日」与「掇其余」的期望与拾取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访旧地写人生的错觉。

「祗言犹作客,不悟已迁居」是全诗最有感悟的对句——以为自己还是过客殊不知已经迁居,这种心态的滞后写出了人生最常见的错觉:我们总以为自己是暂时的,殊不知已经变成了永久的。照壁旧诗无恙与当轩翠竹未疏则在这种错觉中提供了一种安慰——至少旧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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