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水南甚早
宋 · 赵蕃
译文
夜雨晓仅止,前山云未收。
夜雨到拂晓才勉强停了,前山的云雾还没有散去。
陂田飞宿鹭,社木唤晴鸠。
陂塘田里飞起夜宿的白鹭,社树间传来呼唤晴天的斑鸠。
云里浮图级,滩边贾客舟。
云雾中露出佛塔的层级,河滩边停着商客的船只。
故知山可住,不觉利能谋。
所以知道山中可以居住,不觉商利值得追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水南时的早行所见。夜雨晓仅止而前山云未收——夜雨到拂晓才停而前山云雾未散。陂田飞宿鹭而社木唤晴鸠——陂田上飞起栖息的白鹭而社树中唤晴的斑鸠。云里浮图级而滩边贾客舟——云中露出佛塔的层级而滩边停着商客的船。末以故知山可住而不觉利能谋——所以知道山中可以居住而不觉商利可以谋取。
逐句解读
「夜雨晓仅止,前山云未收」:夜雨到拂晓才勉强停了,前山的云雾还没有散去。仅止即刚刚停住,云未收即云雾犹在——雨后初晴而山云未散。
「陂田飞宿鹭,社木唤晴鸠」:陂塘田里飞起夜宿的白鹭,社树间传来呼唤晴天的斑鸠。宿鹭即过夜的白鹭,唤晴鸠即斑鸠鸣叫被视为唤晴之兆——雨后鸟动的生机。
「云里浮图级,滩边贾客舟」:云雾中露出佛塔的层级,河滩边停着商客的船只。浮图级即佛塔的层阶,贾客舟即商人的船只——云中见塔与滩边见船,是山与水的两个视觉焦点。
「故知山可住,不觉利能谋」:所以知道山中可以居住,不觉商利值得追求。故知即因此知道,不觉即不觉得——山景之清幽胜于商利之追逐,表明了价值选择。
艺术手法
一、「陂田飞宿鹭」与「社木唤晴鸠」的动物对仗:白鹭飞与斑鸠鸣——一飞一鸣、一水一树,写出了雨后鸟动的生机。二、「云里浮图级」与「滩边贾客舟」的山与水对仗:云中佛塔与滩边商船——一静一动、一高一下,写出了山与水两个层次。三、尾联「故知」与「不觉」的价值判断——山可住而利不可谋,写出了隐逸与逐利的价值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写过水南早行的雨后景象。夜雨初停与山云未散的雨后氛围、白鹭飞与斑鸠唤晴的鸟动生机、云中佛塔与滩边商船的山水分景,三层写出了一个层次丰富的雨后早行图。末联山可住与利不谋的价值判断,写出了赵蕃对隐逸生活的认同与对商业逐利的疏离,格调清幽而有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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