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水岭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水激风仍疾,山丛日易收。

水流湍急风仍然猛烈,山间丛林日光容易收尽。

才欣稍妍暖,忽恐变飕飗。

才欣喜稍微变得温暖美好,忽然又担心变为寒风飕飗。

久客奚多感,对兹真欲愁。

久客他乡何必如此多感,面对此景真想发愁。

无为尚绤,当复念衣裘。

不要还穿着葛布薄衣,应当重新考虑冬衣皮裘。

赏析

题解
此为过分水岭二首之一,以山行中的寒暖与客愁为主旨。诗人以水激风仍疾与山丛日易收的水激风疾与日易收写山中的气候,又以才欣稍妍暖与忽恐变飕飗的妍暖与飕飗写寒暖的急转,末以久客奚多感与对兹真欲愁的客久与欲愁与无为尚绤与当复念衣裘的尚薄与念裘收束。

逐句解读
「水激风仍疾,山丛日易收」——水流湍急风仍然猛烈,山间丛林日光容易收尽。

「水激风疾」言山风之猛,「日易收」言日照之短,以水激风疾与日短写山中的气候。

「才欣稍妍暖,忽恐变飕飗」——才欣喜稍微变得温暖美好,忽然又担心变为寒风飕飗。

「才欣妍暖」言刚感暖意,「忽恐飕飗」言又怕变冷,以妍暖与飕飗写寒暖的急转——山间气候变幻莫测。

「久客奚多感,对兹真欲愁」——久客他乡何必如此多感,面对此景真想发愁。

「奚多感」言何须多感,「真欲愁」言确实忧愁,以何必与确实的矛盾写客愁的难禁——理性上知道不该多愁但感性上确实忧愁。

「无为尚绤,当复念衣裘」——不要还穿着葛布衣裳,应当重新考虑冬衣皮裘。

「尚绤」言还穿薄衣,「念衣裘」言该备厚衣,以尚薄与念裘收束——气候如此寒暖不定,该换厚衣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行寒暖与客愁交织。首联以「水激风疾」与「日易收」的风与日写气候。颔联以「才欣妍暖」与「忽恐飕飗」的暖与冷写急转最见真切——山间气候的瞬息万变如同人生际遇的不可预料。颈联以「奚多感」与「真欲愁」的理与情写矛盾。末联以「尚绤」与「念衣裘」的薄与厚收束,以穿衣的实用建议写气候的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行的寒暖写客愁。

「久客奚多感,对兹真欲愁」是全诗最有张力的矛盾——理性上知道不该多愁但面对此景确实忧愁,理与情的冲突写出了客愁的最真实状态:不是刻意感伤而是情不自禁。

「才欣稍妍暖,忽恐变飕飗」则写出了山间气候如同人生际遇的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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