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宋 · 赵蕃
译文
招要非故约,谈笑偶然期。
相邀并非事先的约定,谈笑之间偶然定下了出游之期。
假日宁忧夜,徐行不用驰。
假日出行何必担忧天黑,徐徐行走不必策马疾驰。
吾曹欣窈窕,童骑苦逶迤。
我们欣然欣赏幽深的美景,骑马的童仆却苦于道路曲折漫长。
罢酌余樽酒,催成未了诗。
停杯之后还有剩余的酒,催促着完成尚未写完的诗篇。
事虽同栗里,宿乃异西枝。
情事虽与陶渊明栗里之游相似,投宿之处却不同于西枝。
雨合泉如瀑,岚昏石似螭。
雨水汇合泉水如瀑布般奔流,山岚昏暗怪石宛如螭龙盘踞。
兹游蕲可再,约友更携儿。
此番游历盼望能够再来,约上友人更带上孩童同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归途中的游赏之乐。诗人与友人偶然相约出行,不赶路程,徐行赏景,虽遇雨中投宿、山路艰险,但山水之美令人流连。末句期盼再来,约友携子同游,情致悠然。
逐句解读
「招要非故约,谈笑偶然期」相邀并非事先约定,谈笑间偶然定下了期会。
「假日宁忧夜,徐行不用驰」假日出行不必忧虑天黑,徐徐行走不必策马飞驰。
「吾曹欣窈窕,童骑苦逶迤」我们一行人欣然欣赏幽深美景,童仆骑从却苦于道路曲折漫长。
「罢酌余樽酒,催成未了诗」停杯之后尚有余酒,催促着完成尚未写完的诗篇。
「事虽同栗里,宿乃异西枝」情形虽与陶渊明栗里之游相似,投宿之处却异于西枝,化用典故写游历之趣。
「雨合泉如瀑,岚昏石似螭」雨中泉水汇流如同瀑布,山岚昏暗怪石宛如螭龙,写雨中奇景。
「兹游蕲可再,约友更携儿」此番游历盼望能够再来,约上友人更带上孩童同游。
艺术手法
一、以轻快笔调写游兴:全诗不事沉重,从偶然相约到徐行赏景,笔调闲适自然。二、主仆对比生趣:「吾曹欣窈窕」与「童骑苦逶迤」形成对照,主人沉醉于山水之美而仆从苦于路途,画面生动有趣。三、雨景描写有力:「雨合泉如瀑,岚昏石似螭」以比喻手法将雨中山景写得气势非凡,瀑与螭的意象既壮且奇。四、用典自然:栗里用陶渊明事,暗示诗人亦有隐逸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是一首情致盎然的纪游之作。从出游的偶然随性到赏景的怡然自得,从雨中山水的雄奇到重游的期盼,全诗节奏轻快、层次分明。尤其是雨景一联,化平淡为奇崛,使整首诗在闲适中迸发出一股雄浑之气,体现了赵蕃诗歌刚柔并济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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