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五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新霜迫人寒,落叶无停枝。

新降的白霜逼人寒意,落叶纷飞没有一片留在枝头。

长夜不得旦,四壁崩莫维。

漫长黑夜等不到天明,四壁崩塌无法维系。

床根蟋蟀亲,幽怨如陈辞。

床边蟋蟀与我亲近,幽怨之声如同诉说陈词。

感我平生心,搔头半成丝。

触动了我平生的心绪,搔头间头发已半白如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感怀五首》之一,写新霜逼人寒冷,落叶不停落下枝头。长夜等不到天亮,四壁崩坏无法维系。床根蟋蟀亲近,幽怨如同陈辞。感我平生之心,搔头已半成白丝。全诗以秋夜寒室为主题,写出穷困与衰老的双重压迫。

逐句解读
「新霜迫人寒,落叶无停枝」——新霜逼人寒冷,落叶不停落下枝头。

「迫人寒」即寒气逼人。霜寒叶落——秋之萧瑟至极。

「长夜不得旦,四壁崩莫维」——长夜等不到天亮,四壁崩坏无法维系。

「不得旦」即等不到天明,「崩莫维」即崩坏无法维系。夜长难熬,居处破败——身心俱困。

「床根蟋蟀亲,幽怨如陈辞」——床根蟋蟀亲近,幽怨如同陈辞。

「陈辞」即陈述之辞。蟋蟀在床下鸣叫,如诉如怨——虫鸣写孤寂。

「感我平生心,搔头半成丝」——感我平生之心,搔头已半成白丝。

「搔头」即挠头,愁苦之态。半生忧愁,白发已半——愁苦之果。

艺术手法
一是以「新霜迫人寒」写寒之迫,以「迫」写寒之侵略性,寒不是静态而是逼人的。二是以「四壁崩莫维」写居处之破,以崩坏写贫困之极。三是以「蟋蟀亲」写虫鸣之近,以蟋蟀之亲近写人之孤独。四是以「搔头半成丝」写衰老之速,以动作写心情,以白丝写岁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寒室为主题。赵蕃以「新霜落叶」写秋之萧瑟,以「长夜四壁崩」写夜之难熬与居之破败,以「蟋蟀陈辞」写虫鸣之孤,以「搔头半丝」写愁之白头,在秋夜的寒室中写出了穷困与衰老的双重压迫。全诗短小而深沉,以冷写愁,以虫写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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