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五首 其四

宋 · 赵蕃

译文

短褐不御寒,哀哉不言贫。

粗布短衣抵挡不住寒冷,悲哀啊却不说自己的贫穷。

远客自多感,况此霜露晨。

远客本就多感慨,何况在这霜露凝结的清晨。

惋彼篱下菊,粲粲晚始新。

惋惜那篱笆下的菊花,灿烂地到晚秋才焕然一新。

余荣何足恃,枯槁同荆榛。

残存的荣华有什么值得依恃的,终究枯萎凋零如同荆棘杂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怀五首》第四首,写短褐不能御寒,哀哉不说贫。远客自多感伤,何况此霜露之晨。惋惜那篱下之菊,粲粲然到晚才新。其余荣光何足恃,枯槁同于荆榛。全诗以霜晨客感与晚菊之喻为主题,写出漂泊者的寒苦与对人生荣枯的感悟。

逐句解读
「短褐不御寒,哀哉不言贫」——短褐不能御寒,哀哉不说贫。

「短褐」即粗布短衣,「不言贫」即不说自己穷。衣不御寒却不说穷——是忍耐也是尊严。

「远客自多感,况此霜露晨」——远客自多感伤,何况此霜露之晨。

「霜露晨」即霜露之重的清晨。客居之人本就多感,霜露之晨更增凄凉。

「惋彼篱下菊,粲粲晚始新」——惋惜那篱下之菊,粲粲然到晚才新。

「粲粲」即鲜明之貌,「晚始新」即到晚才绽放。菊花晚开——虽迟但美。

「余荣何足恃,枯槁同荆榛」——其余荣光何足恃,枯槁同于荆榛。

「余荣」即残存的荣光,「荆榛」即荆棘丛。残存的荣光不可恃,最终都将枯槁如荆棘——荣枯之变不可免。

艺术手法
一是以「短褐不御寒」与「不言贫」写穷苦中的尊严,以不说写忍耐。二是以「霜露晨」写环境之寒,以自然之寒写心境之寒。三是以「篱下菊晚始新」写迟美之花,以菊写人——虽迟犹美。四是以「余荣何足恃枯槁同荆榛」写荣枯之变,以否定写必然,以花之枯写人之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霜晨客感与晚菊之喻为主题。赵蕃以「短褐不言贫」写穷苦之尊严,以「霜露晨」写寒苦之深,以「篱菊晚始新」写迟美之花,以「余荣不足恃枯槁同荆榛」写荣枯之必然,在寒苦的清晨写出了对人生荣枯的深沉感悟。全诗以菊写人,以荣写枯,以景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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