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五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多病成早衰,忧苦相与并。

多病使得身体早衰,忧愁和痛苦一并袭来。

嗜书不自知,欲视忘其盲。

嗜好读书却不能自知,想要阅读却忘了自己已近乎目盲。

平生金石交,夜窗短灯檠。

平生金石般坚贞的交情,如今只有夜窗下矮小的灯台相伴。

幽焰吐复灭,花寒终不荣。

灯焰幽暗忽明忽灭,花朵在寒气中终究不能盛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怀五首》第三首,写多病导致早衰,忧苦与之相并。嗜好读书自己不知,想要看却忘了自己已盲。平生金石之交,夜窗下短灯檠。幽焰吐了又灭,花寒终究不荣。全诗以多病早衰与读书之苦为主题,写出身心俱损的悲哀。

逐句解读
「多病成早衰,忧苦相与并」——多病导致早衰,忧苦与之相并。病与忧是早衰的原因——身心之痛并行。

「嗜书不自知,欲视忘其盲」——嗜好读书自己不知,想要看却忘了自己已盲。

「忘其盲」即忘了自己已看不清。读书成瘾到忘记自己眼力不济——嗜书之深与身体之衰。

「平生金石交,夜窗短灯檠」——平生金石之交,夜窗下短灯檠。

「灯檠」即灯架。夜窗下与故交读书——但灯已短,光已暗。

「幽焰吐复灭,花寒终不荣」——幽焰吐了又灭,花寒终究不荣。

「幽焰」即微弱的灯光,「花寒」即灯花受寒。灯光欲明又灭,灯花因寒不盛——如人生之光暗淡欲灭。

艺术手法
一是以「多病早衰忧苦相并」写身心之痛,以因果写困境。二是以「忘其盲」写嗜书之深,以遗忘写痴迷——连自己看不见都忘了。三是以「幽焰吐复灭」以灯喻人,灯之光如人之生——欲明又灭,命运如灯。四是以「花寒终不荣」以灯花写命运,寒中之花不能盛开,如困中之才不能施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多病早衰与读书之苦为主题。赵蕃以「多病早衰忧苦相并」写身心之痛,以「嗜书忘盲」写读书之痴,以「短灯檠」写夜读之苦,以「幽焰灭花寒不荣」以灯喻人写命运之暗淡,在病与忧的交织中写出了生命的困顿与挣扎。全诗短小而沉痛,以灯写人,以暗写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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