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

宋 · 赵蕃

译文

忆在儿童闻混融

回忆儿时曾听闻混融大师之名,

江湖老矣再能逢

江湖漂泊到老竟然还能再相逢。

潮音遁伏门间虎

潮音已隐伏,门间如卧猛虎,

神骨峥嵘霜后松

神骨峥嵘如同霜后的松树。

粥饭𫏐应随愿力

粥饭暂且应随愿力而得,

井舂终可听吾从

汲水舂米终究可以听从我心。

萧滩滩上风帆发

萧滩之上风帆升起,

引领白云何处峰

伸颈眺望白云深处是哪座山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感怀之作。诗人回忆儿童时期即闻混融大师之名,如今江湖漂泊老来再逢,见其神骨峥嵘如霜后之松,虽随缘粥饭而终可听从己意,末以萧滩风帆引领远望白云深处作结,意境悠远。

逐句解读
「忆在儿童闻混融,江湖老矣再能逢」——回忆儿童时期就听说过混融大师,在江湖中老来竟能重逢。久闻今见。

「潮音遁伏门间虎,神骨峥嵘霜后松」——潮音寺中驯伏了门间的猛虎,大师神骨峥嵘如同霜后的松树。赞高僧之德与骨。

「粥饭𫏐应随愿力,井舂终可听吾从」——粥饭暂且随愿力而得,井边舂米终可听从自己的心意。安于简朴。

「萧滩滩上风帆发,引领白云何处峰」——萧滩之上风帆发动,引领望向白云深处的何方之峰。远望寄思。

艺术手法
一、「潮音遁伏门间虎」以伏虎之典赞混融大师的法力与德行,潮音是寺名又是佛说法之喻,门间虎是驯服的象征,写出了佛门的庄严与慈悲。二、「神骨峥嵘霜后松」以霜后之松比喻大师的神骨,霜后不凋正见其坚韧,与「峥嵘」的气象相得益彰。三、「粥饭暂应随愿力」以「愿力」写佛家修行,「井舂终可听吾从」以「吾从」写个人意志,佛家的随缘与个人的自主并存。四、「引领白云何处峰」以白云与远峰作结,既是实景的远望也是精神的追寻,白云深处有高峰,而那高峰究竟在何处?开放性的结尾意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逢混融大师为契机,写出了对高僧德行的赞叹与对精神归宿的追寻。

「神骨峥嵘霜后松」一句最为精彩,以松之傲霜喻人之风骨,形象鲜明而寓意深远。末句「引领白云何处峰」以远望作结,将重逢的感慨延伸到对精神高峰的追寻,使全诗在叙事之外多了一层形而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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