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城外作

宋 · 赵蕃

译文

城中一雨仅飘洒,城外此雨乃霈霶。

城中一雨仅仅飘洒,城外此雨却是滂沱。

分龙古语信不妄,不尔惠施何偏方。

分龙的古语确实不妄,否则恩施为何偏于一方。

我行驱车一何忙,早起犹乘昨夜凉。

我行驱车何其匆忙,早起还乘着昨夜的凉意。

旧闻既雨晴亦佳,岂但蕙叶蒙宠光。

旧闻说既雨之后晴也好,岂止蕙叶蒙受宠光。

早禾已秀半且实,晚禾已作早禾长。

早禾已秀半已结实,晚禾已长得如早禾。

不惟稻陇有佳色,菜畦苗叶相与昌。

不惟稻陇有好景色,菜畦苗叶也一起茂盛。

园丁采撷入城市,不用涤濯临沧浪。

园丁采摘入市,不用洗涤临近沧浪。

我虽无田岂无圃,归计不决空傍徨。

我虽无田岂无圃,归计不决空彷徨。

翻怜买菜籴占米,烟火薰人官道傍。

反而怜悯买菜籴米的人,烟火薰人在官道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抚州城外作,写城中一雨仅仅飘洒,城外此雨却是滂沱。分龙的古语确实不妄,否则恩施为何偏于一方。我行驱车何其匆忙,早起还乘着昨夜的凉意。旧闻说既雨之后晴也好,岂止蕙叶蒙受宠光。早禾已秀半已结实,晚禾已长得如早禾。不惟稻陇有好景色,菜畦苗叶也一起茂盛。园丁采摘入市,不用洗涤临近沧浪。我虽无田岂无圃,归计不决空彷徨。反而怜悯买菜籴米的人,烟火薰人在官道旁。全诗以城外之雨为主题,写出对雨后丰收的喜悦与对归计不决的感慨。

逐句解读
「城中一雨仅飘洒,城外此雨乃霈霶」——城中一雨仅仅飘洒,城外此雨却是滂沱。城中雨小城外雨大——地域之异。

「分龙古语信不妄,不尔惠施何偏方」——分龙的古语确实不妄,否则恩施为何偏于一方。

「分龙」即龙分方降雨。雨之不均——有龙司之。

「我行驱车一何忙,早起犹乘昨夜凉」——我行驱车何其匆忙,早起还乘着昨夜的凉意。行旅匆忙——趁凉早起。

「旧闻既雨晴亦佳,岂但蕙叶蒙宠光」——旧闻说既雨之后晴也好,岂止蕙叶蒙受宠光。雨后晴也好——万物受益。

「早禾已秀半且实,晚禾已作早禾长」——早禾已秀半已结实,晚禾已长得如早禾。庄稼长势好——丰收之兆。

「不惟稻陇有佳色,菜畦苗叶相与昌」——不惟稻陇有好景色,菜畦苗叶也一起茂盛。菜也长得好——全面丰收。

「园丁采撷入城市,不用涤濯临沧浪」——园丁采摘入市,不用洗涤临近沧浪。蔬菜干净——雨洗过不必再洗。

「我虽无田岂无圃,归计不决空傍徨」——我虽无田岂无圃,归计不决空彷徨。自己虽无田但有圃——归隐之念未决。

「翻怜买菜籴占米,烟火薰人官道傍」——反而怜悯买菜籴米的人,烟火薰人在官道旁。

「籴占米」即买米。路边卖菜的小贩——烟火薰人,官道旁的底层生活。

艺术手法
一是以「城中飘洒」与「城外霈霶」的对比写雨之不均,以空间写差异。二是以「早禾晚禾菜畦」写全面丰收,以种类写广度。三是以「不用涤濯」写雨洗之净,以细节写自然之助。四是以「翻怜买菜籴占米」写底层之苦,以自己之喜反衬他人之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城外之雨为主题。赵蕃以「城内飘洒城外霈霶」写雨之不均,以「早禾晚禾菜畦」写全面丰收,以「不用涤濯」写雨洗之净,以「翻怜买菜籴占米」写底层之苦,在雨后的喜悦中写出了对归计的彷徨与对底层的怜悯。全诗以喜入忧,以景写情,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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