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思斯远兄成诗以寄
宋 · 赵蕃
译文
丛丛庭前萱,叶叶檐外蕉。
庭前一丛丛萱草,檐外一片片芭蕉。
何曾百忧释,但觉中心焦。
何曾百忧得以释怀,只觉得心中焦虑。
故人在何许,山川极吴楚。
故人在何处呢?山川远在吴楚的尽头。
大江涌奔腾,重湖互吞吐。
大江汹涌奔腾,重湖互相吞吐。
别来书不至,更望诗能寄。
分别以来书信不来,更期望诗能寄到。
相从志若何,相去有如此。
相从的志向如何,相去竟如此之远。
普天仰何大,一己俯何隘。
仰望普天多么广大,俯视自己多么狭隘。
胡为自罗网,无事忽投械。
为何自己设下罗网,无事忽然投入刑械之中。
凭高政悠悠,思远忽不收。
登高远望正在悠悠之中,思念远方忽然无法收回。
归来重有感,立壁成幽幽。
归来又重有感触,立壁之处变得幽暗。
萱丛暗已歛,蕉叶抽未展。
萱丛暗淡已经收敛,蕉叶抽出还未展开。
百忧攻余心,舐笔空喁𪡋。
百忧攻击我的内心,舐着笔空自喃喃。
赏析
题解
此诗奉思斯远兄成诗以寄,写庭前萱丛檐外蕉叶,何曾百忧释但觉中心焦,故人在何许山川极吴楚,大江涌奔腾重湖互吞吐,别来书不至更望诗能寄,相从志若何相去有如此,普天仰何大一己俯何隘,胡为自罗网无事忽投械,凭高政悠悠思远忽不收,归来重有感立壁成幽幽,萱丛暗已敛蕉叶抽未展,百忧攻余心舐笔空喁噞。
逐句解读
「丛丛庭前萱,叶叶檐外蕉」——庭前一丛丛萱草,檐外一片片芭蕉。以植物起笔写景。
「何曾百忧释,但觉中心焦」——何曾百忧得以释怀,只觉得心中焦虑。写忧思的深重。
「故人在何许,山川极吴楚」——故人在何处呢?山川远在吴楚的尽头。写友人的远隔。
「大江涌奔腾,重湖互吞吐」——大江汹涌奔腾,重湖互相吞吐。写山川的壮阔。
「别来书不至,更望诗能寄」——分别以来书信不来,更期望诗能寄到。写对书信的期待。
「相从志若何,相去有如此」——相从的志向如何,相去竟如此之远。写志向与现实的差距。
「普天仰何大,一己俯何隘」——仰望普天多么广大,俯视自己多么狭隘。写天地的广阔与个人的渺小。
「胡为自罗网,无事忽投械」——为何自己设下罗网,无事忽然投入刑械之中。写自困的荒谬。
「凭高政悠悠,思远忽不收」——登高远望正在悠悠之中,思念远方忽然无法收回。写思远之深。
「归来重有感,立壁成幽幽」——归来又重有感触,立壁之处变得幽暗。写归来的落寞。
「萱丛暗已敛,蕉叶抽未展」——萱丛暗淡已经收敛,蕉叶抽出还未展开。写植物的衰与生。
「百忧攻余心,舐笔空喁噞」——百忧攻击我的内心,舐着笔空自喃喃。以无奈收束。
艺术手法
一、首尾呼应:以庭前萱檐外蕉起笔,以萱丛暗蕉叶抽收束,植物意象首尾呼应。二、大小对比:普天之大与一己之隘对比,大江之奔与中心之焦对比,对比强烈。三、以笔收束:「舐笔空喁噞」以舐笔喃喃的形象收束,写出了忧思深重而无法表达的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远兄为主题,将忧思、思念、感慨融为一体。
「普天仰何大,一己俯何隘」以天地的广阔与个人的渺小对比,是全诗的哲学内核。
「百忧攻余心,舐笔空喁噞」以忧思无法表达的状态收束,深沉而无助。全诗情感厚重而意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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