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湖中

宋 · 赵蕃

译文

岁晚仍湖路,客中还病身。

岁末仍然行走在湖边路上,客居中又拖着病体。

似闻今大熟,那故独长贫。

似乎听说今年丰收,那为何偏偏我长久贫困。

方朔一囊栗,季鹰千里莼。

东方朔不过一袋栗子,张季鹰想念千里之外的莼菜。

扁舟固高蹈,金马亦沉沦。

乘扁舟隐去固然是高蹈之举,在金马门为官也难免沉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二十一日湖中之作,以湖中行旅与贫病的感慨为主旨。诗人以岁晚仍湖路与客中还病身的岁暮行旅与客中患病写处境的艰难,又以似闻今大熟与那故独长贫的丰收与自己长贫写命运的不公,末以方朔一囊粟与季鹰千里莼的两位古人典故与扁舟高蹈与金马沉沦的隐与仕对举收束。

逐句解读
「岁晚仍湖路,客中还病身」——岁暮仍在湖路之上,客居中还拖着病身。

「岁晚湖路」言时间与地点,「客中病身」言漂泊与疾病,以时空与身心对举写处境的艰难。

「似闻今大熟,那故独长贫」——似乎听说今年大丰收,那为什么偏偏我长期贫困。

「大熟」言丰年,「独长贫」言独自穷困,以丰收与自己长贫对举写命运的不公——丰收之年自己却仍然贫困。

「方朔一囊粟,季鹰千里莼」——东方朔只有一袋粟米,张季鹰思念千里之外的莼羹。

「方朔囊粟」用东方朔割炙之典言微薄俸禄,「季鹰莼」用张翰思莼之典言归乡之念,以两位古人的典故写贫与归。

「扁舟固高蹈,金马亦沉沦」——乘扁舟固然是高蹈之举,在金马门也是沉沦。

「扁舟高蹈」言隐逸的超脱,「金马沉沦」言仕途的困顿,以隐与仕的对举收束——两条路都不容易,隐虽高蹈却是贫困,仕虽入朝却是沉沦。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病的感慨与仕隐的选择交织。首联以「岁晚湖路」与「客中病身」的时空与身心对举写艰难。颔联以「大熟」与「长贫」的丰收与贫困对举写不公。颈联以「方朔囊粟」与「季鹰千里莼」的两个典故写贫与归。末联以「扁舟高蹈」与「金马沉沦」的隐与仕对举收束最为深刻——隐与仕各有其苦,隐虽高蹈却贫困,仕虽入朝却沉沦,两难之间写出了人生的困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贫病的感慨写仕隐的困境。

「扁舟固高蹈,金马亦沉沦」是全诗最深刻的哲学判断——隐逸固然高尚却免不了贫困,仕途虽然入朝却不过是沉沦,两条路都不是出路。这种对仕隐双重否定的思考,写出了文人最深的困境——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无法获得真正的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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