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晚得少空偶阅杜集无何坠火焚者数叶谨成古句致愧惜之意呈明叔仲威
宋 · 赵蕃
译文
去年鼠啮涪翁文,今年火攻少陵诗。
去年老鼠咬坏了黄庭坚的文集,今年火烧了杜甫的诗集。
虽云成毁有定数,天意于此可逆知。
虽说成毁有定数,天意于此可以逆知其意。
我之所嗜何足计,上有先墨颜之姿。
我所嗜好的何足计较,上面有先贤墨迹颜书之姿。
况渠诗本贯忠义,在处神物宜护持。
何况杜诗本贯穿忠义精神,到处神物应当护持。
向来一字且莫补,脱此千百何繇追。
向来一字尚且无法补回,失去这千百字从何追回。
我诗不工空自欺,天意岂欲警戒之。
我的诗不工空自欺人,天意难道是要警戒我吗。
不然身当贫到骨,俱应蓄此瑰玮词。
不然我身当贫到骨,都应当蓄藏这些瑰玮之词。
又疑风来劝勤读,邂逅俾之遭祸奇。
又怀疑是风来劝我勤读,邂逅使之遭遇奇祸。
平生学易未有得,损益二卦须湛思。
平生学易还没有心得,损益二卦必须深思。
诗成书以示我友,不惟自讼仍求规。
诗成书写给朋友看,不只是自讼还要求规劝。
赏析
题解
此诗二日晚得少空偶阅杜集无何坠火焚者数叶谨成古句致愧惜之意。去年鼠啮涪翁文,今年火攻少陵诗,虽云成毁有定数而天意于此可逆知。我之所嗜何足计而上有先墨颜之姿,况渠诗本贯忠义而在处神物宜护持。向来一字且莫补而脱此千百何繇追,我诗不工空自欺而天意岂欲警戒之。不然身当贫到骨而俱应蓄此瑰玮词,又疑风来劝勤读而邂逅俾之遭祸奇。平生学易未有得而损益二卦须湛思,诗成书以示我友而不惟自讼仍求规。
逐句解读
「去年鼠啮涪翁文,今年火攻少陵诗」——去年老鼠咬坏了黄庭坚的文,今年火烧了杜甫的诗。书遭损毁。
「虽云成毁有定数,天意于此可逆知」——虽说成毁有定数,天意于此可以逆知。天意之警示。
「我之所嗜何足计,上有先墨颜之姿」——我所嗜好的何足计较,上面有先贤墨迹颜书之姿。珍品之损。
「况渠诗本贯忠义,在处神物宜护持」——何况他的诗本贯穿忠义,到处神物应当护持。杜诗之重。
「向来一字且莫补,脱此千百何繇追」——向来一字尚且无法补,失去这千百字从何追回。损失之重。
「我诗不工空自欺,天意岂欲警戒之」——我的诗不工空自欺人,天意难道是要警戒我吗。自省天意。
「不然身当贫到骨,俱应蓄此瑰玮词」——不然我身当贫到骨,都应当蓄藏这些瑰玮之词。贫而珍书。
「又疑风来劝勤读,邂逅俾之遭祸奇」——又怀疑是风来劝我勤读,邂逅使之遭遇奇祸。祸中劝读。
「平生学易未有得,损益二卦须湛思」——平生学易还没有心得,损益二卦必须深思。学易之思。
「诗成书以示我友,不惟自讼仍求规」——诗成书写给朋友看,不只是自讼还要求规劝。自讼求规。
艺术手法
一、以事起笔:鼠啮文与火焚诗的具体事件起笔,以书之毁引发天意之思。二、以理遣忧:以天意、易理遣散书毁之忧,从具体损失上升到哲学思考。三、以谦收束:「不惟自讼仍求规」以自讼求规收束,毁书之失引出自省之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火焚杜集为题,将书毁之惜与天意之思结合。
「况渠诗本贯忠义,在处神物宜护持」写杜诗之重。
「平生学易未有得,损益二卦须湛思」以易理自省,损益之道在深思。全诗从具体事件上升到哲学思考,以理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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