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

宋 · 赵蕃

译文

平生喜临风,今夕愁对月。

平生最喜欢迎风而立,今夜却愁苦地面对月亮。

月好若愁看,寒苦侵肌切。

月亮虽好若以愁苦的心去看,寒意便切肤侵骨般难耐。

岂无一短褐,自不生暖热。

难道没有一件粗布短衣吗,只是自己穿在身上也生不出暖意。

想像水栖禽,冻羽难拍拍。

想想那栖息在水上的鸟儿,冻僵的羽翼也难以拍动翅膀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对月》,写平生喜欢临风,今夕却愁对月。月好若以愁眼来看,寒苦侵袭肌肤切切。岂能没有一件短褐,穿了也不会生出暖热。想像水中栖息的禽鸟,冻硬的翅膀难以拍动。全诗以寒夜对月为主题,写出穷困之人的寒冷与无奈。

逐句解读
「平生喜临风,今夕愁对月」——平生喜欢临风而立,今夕却愁苦地对月。往日之喜与今夕之愁形成对比——同样是面对自然,心境不同感受截然相反。

「月好若愁看,寒苦侵肌切」——月色美好若以愁眼看,寒苦便侵袭肌肤切切。月色虽好但在愁人眼中更添凄凉,寒冷随之更加切肤——愁与寒相互加重。

「岂无一短褐,自不生暖热」——岂能没有一件短褐,穿了也不会生出暖热。

「短褐」即粗布短衣。即便有衣穿也暖不了——是衣薄更是心寒,身体的寒冷尚可忍耐,内心的凄凉无法驱除。

「想像水栖禽,冻羽难拍拍」——想像水中栖息的禽鸟,冻硬的翅膀难以拍动。

「拍拍」即拍翅之声。以水鸟之冻写人之寒——自己如同冻羽之鸟,想飞也飞不动。

艺术手法
一是以「喜临风」与「愁对月」的对比写心境之变,以同是面对自然写不同感受。二是以「月好若愁看」写景与情的关系,同样的月色在愁人眼中反而更添凄寒,以情写景。三是以「自不生暖热」写寒之深,有衣也暖不了——不是衣的问题而是境的问题。四是以「水栖禽冻羽」以物写人,以鸟之冻写人之寒,以同情写共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夜对月为主题。赵蕃以「喜临风愁对月」写心境之变,以「月好愁看寒侵肌」写情与景的相互作用,以「短褐不生暖热」写寒之深,以「冻羽难拍拍」以物写人,在寒冷的月夜中写出了穷困者的全部凄凉。全诗以冷写寒,以月写愁,短小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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