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峰往还三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𫏐住已积日,此生知几来。

暂住已经积累了好几天,这一生能来几次呢?

歛容看夭矫,侧足避崔嵬。

收敛神情观看夭矫的山势,侧着脚步避开崔嵬的险峰。

随意从登降,无心计挽推。

随意地跟随登高或降下,无心去计较推挽之功。

云寒易成晚,家近故须回。

云寒天色容易变晚,家近所以需要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端峰往还三首》之三,写山中留连与归家之念。诗人暂住山中已有数日,面对山间险峻之景,虽有攀登之乐却也不得不考虑归期,云寒天晚、家近须回,是一种理性的自我约束。

逐句解读
「𫏐住已积日,此生知几来」——暂住已经积累了好几天,这一生能来几次呢?珍惜山中之游。

「歛容看夭矫,侧足避崔嵬」——收敛神情观看夭矫的山势,侧着脚步避开崔嵬的险峰。山中行走之态。

「随意从登降,无心计挽推」——随意地跟随登高或降下,无心去计较推挽之功。随性而行。

「云寒易成晚,家近故须回」——云寒天色容易变晚,家近所以需要回去。归家之由。

艺术手法
一、「此生知几来」以反问语气写对难得之游的珍惜,不直接抒情而情自深。二、「歛容看夭矫,侧足避崔嵬」以「歛容」与「侧足」两个身体动作写出面对山景的敬畏,「夭矫」写山势之奇,「崔嵬」写山势之险,形与神兼备。三、「随意从登降,无心计挽推」以「随意」与「无心」写出了一种不计较的洒脱态度,与仕途上的计较形成对照。四、「云寒易成晚」以天气写时间的紧迫感,「家近故须回」以「故」字表明归家是理性选择而非被迫,有一种自我约束的自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中之游的暂留与归去为线索,写出了游兴与家责的平衡。

「此生知几来」的珍惜与「家近故须回」的理性,构成了一对微妙的张力——不是不想留而是应当回。全诗格调从容,不刻意追求高远而自有平实之美,体现了赵蕃诗歌中一种克制而理性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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