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租人至作
宋 · 赵蕃
译文
竹屋煎茶罢,风床散帙余。
竹屋中煎茶已毕,风中的床上散放着书卷残编。
花残蜂不至,食尽雀来疎。
花残了蜜蜂不再飞来,食物吃尽麻雀也来得稀疏。
无客对挥麈,有筇扶遶除。
没有客人相对挥麈清谈,只有竹杖扶着绕台阶而行。
兹时潘处士,诗败为催租。
此时就像潘处士一样,诗作败给了催租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催租人到来后的窘迫处境。茶罢散帙、花残雀疎,是闲居之寂;挥麈无客、扶筇绕阶,是独处之孤;而末句以潘处士诗败催租之典自嘲,将贫士之困写得既辛酸又幽默。
逐句解读
「竹屋煎茶罢,风床散帙余」——竹屋中煎茶已毕,风中的床上散放着书卷残编。闲居日常。
「花残蜂不至,食尽雀来疎」——花残了蜜蜂不再飞来,食物吃尽麻雀也来得稀疏。门前冷落。
「无客对挥麈,有筇扶遶除」——没有客人相对挥麈清谈,只有竹杖扶着绕台阶而行。孤独之态。
「兹时潘处士,诗败为催租」——此时就像潘处士一样,诗作败给了催租之事。以催租扰诗自嘲。
艺术手法
一、「花残蜂不至,食尽雀来疎」以蜂与雀两个意象写出由盛转衰的冷落,蜂因花残而不至是自然的,雀因食尽而稀疏则是生活的窘迫,自然之理与人事之困融为一体。二、「无客对挥麈,有筇扶遶除」以「无」与「有」对举,无客之孤与有筇之老互为映衬,「挥麈」是雅事而无人共赏,「遶除」是无奈之举。三、「诗败为催租」用潘大临「满城风雨近重阳」之诗因催租人至而止于此一句的典故,将自身的窘境与古人相联系,既自嘲又自慰。四、全诗前六句铺垫闲居之寂与贫,末二句点明催租之困,以典作结,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催租人至为转折点,将闲居的寂寥与催租的窘迫并置。花残雀去是景中含情,无客挥麈是情中见境,末句的催租之典则将个人困境置于文人贫穷的传统之中,使此诗不仅是一首个人抒怀之作,也是对贫士群体的普遍写照。全诗以幽默写辛酸,以自嘲写不平,在赵蕃的闲居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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