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礼载酒要余及明叔游合普六首 其六

宋 · 赵蕃

译文

宦忙未抵作诗忙

做官的忙碌还比不上作诗的忙碌

九十春光自短长

春季九十天的春光自有其短长

三径可归谁是伴

归隐的三径可以回去但有谁来做伴呢

若人风节慕求羊

那样的人的风节只能仰慕求仲和羊仲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从礼载酒要余及明叔游合普六首》最后一首,感叹宦务之忙犹不及作诗之忙,春光长短自有定数,而归隐三径却缺少同伴,只能慕求羊之风节以自勉。诗人在仕途与归隐之间徘徊,以古人求仲、羊仲的隐逸之志为精神寄托。

逐句解读
「宦忙未抵作诗忙」——做官的忙碌还比不上作诗的忙碌。此句以反常之语道出真情:诗人虽忙于公务,心中更忙的是吟诗作赋,诗心未尝一日停歇。

「九十春光自短长」——「九十」指春季九十天,「自短长」即自有长短。春光九十日,或觉短或觉长,因人而异。此句写时光流转的自然规律,暗含人生长短之感慨。

「三径可归谁是伴」——「三径」化用蒋诩隐居故事,门前开三径只与求仲、羊仲来往,指归隐之所。可以归隐,但有谁来做伴呢?此句写出了归隐之志与孤独之感的矛盾。

「若人风节慕求羊」——「若人」即那样的人,「求羊」指求仲、羊仲,汉代隐士,与蒋诩为友。「慕」即仰慕。我只能仰慕求仲、羊仲那样的风节,暗含身边缺少此类知音的遗憾。

艺术手法
一是以「忙」字双关,宦忙与诗忙对举,看似比较忙碌程度,实则暗示诗心之炽烈不因仕途而减。二是以数字入诗,「九十」与「三」形成数量对比,春光之九十日与归隐之三径,一多一少,对照鲜明。三是用典含蓄,三径、求羊两个典故紧密关联,不事堆砌而意脉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忙」字破题,将仕途之忙与诗心之忙对照,再转入对归隐的向往与无人为伴的怅惘。赵蕃以汉隐士求仲、羊仲为精神榜样,既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流露出缺少同道之人的孤独。全诗用典贴切,情感真挚,在组诗的收束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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