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礼载酒要余及明叔游合普六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花开无计杜游人

花开时没有办法阻止游人前来观赏

未若栽松远世尘

不如栽种松树来远离世俗尘埃

莫问何年栋梁用

不必追问何年才能成为栋梁之用

也胜开落总由春

也胜过花开花落总是由春天来决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从礼载酒要余及明叔游合普六首》第二首,以栽松与种花对比,表达了对超脱世俗、追求长远的志趣。诗人认为花开花落终由春令摆布,不如栽松远尘,即使未必成材,也胜于随季节开落的凡花。全诗以松花之辨寄托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花开无计杜游人」——「无计」即没有办法,「杜」即杜绝、阻止。花开时节游人纷至沓来,无法阻止。此句写花之热闹——花因艳丽而引人围观,但这热闹恰恰是诗人想要远离的。

「未若栽松远世尘」——「未若」即不如,「远世尘」即远离世俗尘埃。与其种花引来纷扰的游人,不如栽松以远离尘世。松之清幽与花之喧闹形成对照,诗人的取向不言自明。

「莫问何年栋梁用」——「莫问」即不要问,「栋梁用」指成为栋梁之才。栽松不必追问它何年能成为栋梁,即不必以功利目的来看待栽松之举。此句进一步深化「远世尘」之意——不为用而栽,只为远俗而植。

「也胜开落总由春」——「也胜」即也胜过,「总由春」即总归由春天决定。松虽未必成材,但四季常青不随春令开落,自主自在;而花之开落全凭季节摆布,毫无自主。此句以花之被动衬托松之主动,点明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鲜明,花与松的对比贯穿全诗:花热闹而松清幽,花功利而松超脱,花被动而松自主,多重对比使主旨愈加鲜明。二是以「莫问」转折,前两句尚在松花之间选择,「莫问」一转将讨论从实用层面提升到价值层面,不再计较功利得失,而关注生命态度。三是以「总由春」收束,花的开落取决于外部条件,松的常青取决于自身本性,自主与依附之辨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花之辨寄托人生选择,表达了对远离世俗、追求自主生命态度的向往。赵蕃不取花之热闹艳丽,而取松之清幽长青,甚至不以栋梁之用为念,只求超越季节循环的自主与从容。全诗意象明洁,对比有力,在宋诗咏物传统中以小见大,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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