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审知十三日四绝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起看山月堕金盆,不料阴晴忽异门。

起身看山中的月亮已如金盆般坠落,不料阴晴忽然如同开了另一扇门般变化。

我亦忍饥无复睡,绝怜甑倒又空樽。

我也忍着饥饿无法再入睡,最怜惜的是饭甑倒空了而酒樽也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次韵审知十三日四绝之一,写夜间起身看山月已沉如金盆坠落,不料天气阴晴忽然变化如异门另开。自己也忍饥无法入睡,最怜惜的是甑已倒空而酒樽也无酒。全诗以月落天变与饥寒交迫写困顿之境,在自然与人事的双重不如意中写出穷愁之极。

逐句解读
「起看山月堕金盆」——起身看山中的月亮已如金盆般坠落。

「堕金盆」写月落之状,金盆比喻圆月,从高处坠落,画面壮丽而悲凉。夜间起身,月已西沉,说明夜已深而人未眠。

「不料阴晴忽异门」——不料阴晴忽然如同开了另一扇门般变化。

「异门」即另一扇门,比喻天气突变,如从一扇门走进另一扇门,从晴到阴或从阴到晴,变化之快出乎意料。

「我亦忍饥无复睡」——我也忍着饥饿无法再入睡。

「忍饥」即忍受饥饿,「无复睡」即不能再睡。饥与失眠并作,身体的不适与精神的焦虑双重折磨。

「绝怜甑倒又空樽」——最怜惜的是饭甑倒空了而酒樽也空了。

「甑倒」即饭甑翻倒,无饭可炊,「空樽」即酒杯空了,无酒可饮。饭与酒皆无,是困顿之极的形象写照。

艺术手法
一是以「堕金盆」写月落之壮美,以华丽的比喻写悲凉的景象,美与悲的反差增强了感染力。二是以「异门」写天气突变,以门之开阖比喻天气的转折,新颖而形象。三是以「甑倒又空樽」写困顿之极,饭甑与酒樽是生活最基本的两个器物,二者皆空,困顿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落天变与饥寒交迫写穷愁之境。赵蕃以「堕金盆」写月落之壮美与悲凉,以「甑倒又空樽」写困顿之极,在自然景象与人事困顿的交织中写出了穷愁的全方位体验。全诗从月落到天变到饥寒到无饮,层层下落,写出了困顿之夜的完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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