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衡州先生岁除前三日席上两绝句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青山着雪倍增妍,青草掀泥浩莫边。

青山披上白雪倍增秀美,青草掀开泥土浩渺无边。

便觉欣荣似春日,不知凋落是残年。

便觉得欣欣向荣如同春日一般,却不知凋零零落已是岁末残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次韵衡州先生岁除前三日席上所作绝句之一。岁末雪落青山倍增妍丽,青草从泥中翻涌浩渺无边,让人仿佛觉得如春日般欣荣,却忘了凋落已是残年。全诗以雪景的妍美与残年的凋落构成反差,在岁末的喜悦中暗含岁月的感伤。

逐句解读
「青山着雪倍增妍」——青山披上白雪倍增妍丽。

「着雪」即覆上雪,「倍增妍」即加倍美丽。青山本已秀美,覆雪之后更加妍丽,雪为山增色而非减色。

「青草掀泥浩莫边」——青草从泥土中翻涌浩渺无边。

「掀泥」即从泥土中翻出,「浩莫边」即浩大无边。此句写冬末春初草木萌动之象,青草冲破泥土的束缚,势头浩大不可遏制。

「便觉欣荣似春日」——便觉得欣荣如春日一般。

「便觉」即顿时觉得,「欣荣」即欣欣向荣。雪后的青山与萌动的青草让人感到生机勃发,仿佛春日已至。

「不知凋落是残年」——不知凋落已是残年。

「不知」即不觉、忘了,「残年」即岁末。沉浸在雪景的妍美与草木的欣荣中,忘了此时已是岁末凋落之时,这是乐而忘忧,也是以喜写悲。

艺术手法
一是以「倍增妍」写雪景之美,雪不为山减色反增色,以反常识的写法突出雪景的装饰效果。二是以「掀泥」写青草的萌动之力,不用「生」而用「掀」,力量感十足,写出了生命冲破束缚的蓬勃。三是以「便觉」与「不知」的对举写感受与事实的反差,感受到的是春日欣荣,事实是残年凋落,以错觉写悲感,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景的妍美与残年的凋落构成反差,在岁末的喜庆中暗含岁月的感伤。赵蕃以「倍增妍」写雪景之丽,以「掀泥」写生机之勃,以「不知凋落是残年」的错觉写乐中含悲,在喜悦与感伤的交织中完成了岁末的吟咏。全诗以景写情,以喜衬悲,含蓄而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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