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成父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离居想见泊无娱,肯惮尻为上下舆。

离别居住想起你一定无所娱乐,是否愿意不辞劳苦上下车马来访。

一见故怜无可语,要知终胜百函书。

相见之后虽然亲怜却无话可说,要知道相见终究胜过百封书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次韵成父二首之一,写离别之后想起对方一定百无聊赖,不知是否愿意不辞劳苦乘车来访。但一见之后虽然怜惜却无言可说,要知相见终胜过百封书信。全诗以离居之苦与相见之贵为主题,在书信与面见的比较中强调相见的意义。

逐句解读
「离居想见泊无娱」——离别居住想起你一定无所娱乐。

「泊无娱」即无聊赖、没有乐趣。离居之人想见对方与自己一样无聊空虚,这是相思中的同感与担忧。

「肯惮尻为上下舆」——是否愿意不辞臀部之苦而上下车马?「肯惮」即是否害怕、是否介意,「尻」即臀部,「上下舆」即上下车马。此句写路途的劳顿——坐车颠簸之苦,问友人是否愿意为此而来。语气中有期待也有体谅。

「一见故怜无可语」——相见之后虽然亲怜却无话可说。

「故怜」即更加怜惜,「无可语」即没有话可说。久别重逢反而说不出话来,不是无话而是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感情的涌塞反令言语失灵。

「要知终胜百函书」——要知道相见终究胜过百封书信。

「百函书」即百封信件,以数量之多衬托相见之可贵。书信再多也不能代替面对面的相见,哪怕是沉默的相见。

艺术手法
一是以「泊无娱」写离居之苦的双方性,不只是自己无聊,也替对方无聊,相思中的同理心。二是以「尻为上下舆」写路途之苦的具体细节,以身体的感受写精神的意愿,生动而不俗。三是以「无可语」与「百函书」的矛盾收束,无言相对却胜过千言万语,以沉默的力量否定书信的替代性,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居之苦与相见之贵为主题,从无聊的相思到辛苦的来访,从无语的相见到胜过书信的慰藉,层层推进。赵蕃以「无可语」写久别重逢的激动失语,以「终胜百函书」写相见的不可替代,在无言中见出深意。全诗朴素真挚,以常情写深意,不事雕琢而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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