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照邻韵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长年未省厌长病,一暑方憎又一春。
长年不曾厌倦这长久的病痛,一个暑天刚憎厌过去又一个春天又来了。
把卷颇思亲玉雪,出门无那苦埃尘。
手执书卷时很思念亲近如玉雪般的人,出门却无奈苦于风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次韵王照邻二首之一,写长年卧病之苦与春来暑至的厌烦。诗人久病不厌,又逢暑热方去而春来更添愁绪,读书时思念如玉雪般清逸之人,出门却无奈被尘土所苦。全诗以病中身心两难为核心,写出了困居之人的矛盾心境。
逐句解读
「长年未省厌长病」——长年不曾厌倦这长久的病痛。
「未省」即不曾,「厌」即厌倦。久病之人理应厌病,却说不曾厌,这是一种无奈的接受,久病已成常态,厌倦也无济于事。
「一暑方憎又一春」——一个暑天刚憎厌过去,又一个春天又来了。
「一暑」与「一春」对举,暑去春来本应喜悦,但病人却只有憎厌——时光在病中流逝,春秋代序只意味着衰老。此句写病中对时序变化的敏感与无力。
「把卷颇思亲玉雪」——手执书卷时很思念亲近如玉雪般的人。
「把卷」即执卷读书,「玉雪」喻人品格高洁如玉如雪,也可指清逸的友人。读书时想念清逸之人,是病中孤独的投射。
「出门无那苦埃尘」——出门却无奈苦于风尘。
「无那」即无奈,「苦埃尘」即苦于尘土。想亲近高洁之人,出门却被尘土所困,身心皆不能如意。
艺术手法
一是以「未省厌」写久病之人的麻木接受,不说厌而说未厌,反写中见出更深的无奈。二是以「一暑方憎又一春」写时序之速与病中之苦,暑去春来本应欢喜,病人却只有憎厌,以反常之情写非常之境。三是以「玉雪」与「埃尘」对举,内思高洁而外困尘俗,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形成全诗的核心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困居为核心,写出了身心两难的困境:久病不厌是麻木的接受,时序更替只增愁烦,内思高洁而外困尘俗。赵蕃以「玉雪」与「埃尘」的对比将理想与现实的对立凝练为两个意象,在短章中写出了困居者的全部矛盾。全诗沉郁而有张力,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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