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照邻韵二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虚憍徒恃井陉归
虚骄自满只是徒然依仗井陉之险而归,
空壁争趋汉鼓旗
空营之中争相奔向汉军的鼓旗。
少不如人当自笑
年少时不如别人本该自我嘲笑,
况于心在力疲时
更何况是在心力疲惫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王照邻韵二首》第二首,以韩信井陉之战为典,写虚骄之气不可恃,空壁之战终归失败。诗人以少不如人当自嘲,何况心力俱疲之时更无资本骄矜。全诗以军事典故喻人生态度,反省虚骄之害,表达谦逊自知之明。
逐句解读
「虚憍徒恃井陉归」——虚骄之气只是徒然仗恃井陉之归。
「虚憍」即虚浮骄矜,「井陉归」用韩信背水一战破赵之典,韩信在井陉以少胜多,但此句说虚骄之人只是徒然仗恃此等战功。
「徒恃」即白白仗恃,暗示虚骄者并无真才实学。
「空壁争趋汉鼓旗」——空壁之中争相趋赴汉军的鼓旗。
「空壁」即空营,韩信背水一战时设空营诱敌。此句续用井陉之典,写赵军见汉军空营而出,争趋汉军鼓旗,结果中了韩信之计。虚骄者如赵军般冒进,终致败亡。
「少不如人当自笑」——年纪轻就不如别人,应当自己笑自己。
「少不如人」化用《左传》「少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承认自己的不足,坦然面对。
「当自笑」即应当自嘲,不自满不自欺。
「况于心在力疲时」——何况心在力疲之时。
「心在」即心有余,「力疲」即力不足。心有余而力不足,更应谦逊,而非虚骄。此句以自身的疲惫状态为虚骄之戒,恳切实在。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井陉之战的全典写虚骄之害,韩信以少胜多靠的是谋略而非骄矜,虚骄者冒进必然败亡。二是以「徒恃」与「争趋」写虚骄者的冒失,白白仗恃虚名,争相冒进,终成笑柄。三是以「少不如人当自笑」自省,化用《左传》之语,将古人的智慧内化为自嘲的勇气,诚恳而不做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军事典故喻人生态度,从虚骄之害到自知之明,完成了从反面到正面的论述。赵蕃以井陉之典写虚骄者的下场,以「少不如人当自笑」写自省之勇,在心余力绌之时更应谦逊。全诗用典精切,议论恳切,以古鉴今而不空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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