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四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旱历三时久,荒成比岁连。

旱灾已历经三季之久,荒年接连不断。

祇疑吾邑尔,复道数州然。

只怀疑是我们县邑如此,又听说数州都是这样。

懔懔沟虞坠,嗷嗷釜苦悬。

令人忧惧沟壑中将有人坠亡,嗷嗷待哺苦于釜中无粮。

县官深恻怛,长吏阙流宣。

县令深为悲痛怜悯,长官却缺少宣达流布赈济之政。

赈米多虚上,蠲租岂尽捐。

赈济之米多是虚报上级,蠲免租税岂能全部免除。

处心诚昧己,受赏更欺天。

居心实在是有愧于己,受赏更是欺瞒上天。

敢谓皆如此,其间盖有贤。

岂敢说都是如此,其中大概也有贤德之人。

大江分左右,万口说朱钱。

大江分左右两岸,万千百姓都在称道朱钱二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春雪四首其一之作,写旱灾之苦与贪官之弊。旱历三时久而荒成比岁连,只疑吾邑尔而复道数州然,懔懔沟虞坠而嗷嗷釜苦悬,县官深恻怛而长吏阙流宣,赈米多虚上而蠲租岂尽捐,处心诚昧己而受赏更欺天,敢谓皆如此而其间盖有贤,大江分左右而万口说朱钱。全诗以旱灾为主题,写出对旱灾民困的深切同情与对贪官欺天的愤慨,亦肯定其间有贤者。

逐句解读
「旱历三时久,荒成比岁连」——旱历三时久,荒成比岁连。旱历三时之久——荒成比岁连,以三时写久,以比岁写连年。

「祇疑吾邑尔,复道数州然」——只疑吾邑尔,复道数州然。只疑吾邑如此——复道数州亦然,以只疑写初以为,以复道写又闻。

「懔懔沟虞坠,嗷嗷釜苦悬」——懔懔沟虞坠,嗷嗷釜苦悬。懔懔沟虞坠——嗷嗷釜苦悬,以懔懔写危,以沟虞坠写沟壑之忧,以嗷嗷写哀号,以釜苦悬写断炊。

「县官深恻怛,长吏阙流宣」——县官深恻怛,长吏阙流宣。县官深恻怛——长吏阙流宣,以深恻怛写深悯,以阙流宣写缺宣达。

「赈米多虚上,蠲租岂尽捐」——赈米多虚上,蠲租岂尽捐。赈米多虚上——蠲租岂尽捐,以多虚上写多虚报,以岂尽捐写岂尽免。

「处心诚昧己,受赏更欺天」——处心诚昧己,受赏更欺天。处心诚昧己——受赏更欺天,以昧己写昧良心,以欺天写欺上。

「敢谓皆如此,其间盖有贤」——敢谓皆如此,其间盖有贤。敢谓皆如此——其间盖有贤,以敢谓写岂敢说,以盖有写尚有。

「大江分左右,万口说朱钱」——大江分左右,万口说朱钱。大江分左右——万口说朱钱,以分左右写江之两岸,以万口说写众口称颂朱钱二贤。

艺术手法
一是以「三时久」「比岁连」写旱之久与连年,以三时写久,以比岁写连。二是以「只疑」「复道」写初以为与又闻,以只疑写初,以复道写又。三是以「懔懔」「嗷嗷」叠词写危与哀,以懔懔写危,以嗷嗷写哀。四是以「深恻怛」「阙流宣」「虚上」「岂尽捐」「昧己」「欺天」写官之悯与吏之弊,层层递进。五是以「敢谓皆如此」「盖有贤」「万口说」写尚有贤者,以敢谓写岂敢,以盖有写尚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旱灾为主题。赵蕃以「三时久比岁连」写旱之久,以「懔懔嗷嗷」写民之危与哀,以「县官恻怛长吏阙宣」写官悯吏弊,以「虚上岂捐昧己欺天」写贪官之弊,以「敢谓皆如此其间有贤万口说朱钱」写尚有贤者众口称颂,在旱灾中写出了对民困的同情与对贪官的愤慨。全诗以旱写悯,以万口说写贤,沉厚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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