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四首 其三
宋 · 赵蕃
译文
喔喔鸡啼墅,狺狺犬吠村。
公鸡喔喔地在村墅中啼叫,狗狺狺地在村子里吠叫。
遇樵微有路,因汲半开门。
遇到樵夫才隐约看到小路,因为打水才半开着门。
老子将停轨,舆人请载犇。
我本想停下车来,车夫却请求驱车快跑。
诘朝如未已,兀坐复奚论。
明天早晨如果雪还没停,独自呆坐着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亦贪奇观,行因用汝言。
我也贪恋这奇妙的雪景,出行是因为听了你的话。
既孤裘坐拥,宁惮笔时援。
既然可以裹着狐裘安然独坐,又何怕时不时提笔写诗呢。
柳絮憎陈语,梅花忆故园。
厌恶用柳絮比喻雪的陈词滥调,看到梅花却想起了故园。
冻髭真易折,皴手讵能温。
冻僵的胡须真的容易折断,皴裂的双手怎能暖和过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春雪四首其三之作,写春雪晨景与寒苦之态。喔喔鸡啼墅而狺狺犬吠村,遇樵微有路而因汲半开门,老子将停轨而舆人请载奔,诘朝如未已而兀坐复奚论,我亦贪奇观而行因用汝言,既孤裘坐拥而宁惮笔时援,柳絮憎陈语而梅花忆故园,冻髭真易折而皴手讵能温。全诗以春雪为主题,写出对雪景的贪赏与对寒苦的自嘲。
逐句解读
「喔喔鸡啼墅,狺狺犬吠村」——喔喔鸡啼墅,狺狺犬吠村。喔喔鸡啼墅——狺狺犬吠村,以喔喔写鸡声,以狺狺写犬声,以墅写村墅,以村写村落。
「遇樵微有路,因汲半开门」——遇樵微有路,因汲半开门。遇樵微有路——因汲半开门,以微有路写路微,以半开门写门半开。
「老子将停轨,舆人请载奔」——老子将停轨,舆人请载奔。老子将停轨——舆人请载奔,以将停写欲停,以请载写请驱。
「诘朝如未已,兀坐复奚论」——诘朝如未已,兀坐复奚论。诘朝如未已——兀坐复奚论,以如未已写若未止,以兀坐写端坐,以复奚论写又何论。
「我亦贪奇观,行因用汝言」——我亦贪奇观,行因用汝言。我亦贪奇观——行因用汝言,以贪写嗜,以用汝言写听你之言。
「既孤裘坐拥,宁惮笔时援」——既孤裘坐拥,宁惮笔时援。既孤裘坐拥——宁惮笔时援,以孤裘写独拥裘,以宁惮写岂惮,以笔时援写时援笔。
「柳絮憎陈语,梅花忆故园」——柳絮憎陈语,梅花忆故园。
「柳絮」用谢道韫咏雪典。柳絮憎陈语——梅花忆故园,以憎陈语写厌旧语,以忆故园写思故园。
「冻髭真易折,皴手讵能温」——冻髭真易折,皴手讵能温。冻髭真易折——皴手讵能温,以真易写确实易,以讵能写岂能。
艺术手法
一是以「喔喔」「狺狺」叠词写鸡犬之声,以喔喔写鸡声,以狺狺写犬声。二是以「微有路」「半开门」写路之微与门之半,以微写微,以半写半。三是以「柳絮憎」「梅花忆」用典写厌旧与思故,以柳絮写咏雪,以忆故园写思。四是以「真易折」「讵能温」写寒苦,以真易写确实易,以讵能写岂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雪为主题。赵蕃以「鸡啼犬吠」写晨声,以「微有路半开门」写雪后路与人,以「贪奇观用汝言」写嗜景与听言,以「孤裘坐拥宁惮笔援」写独拥裘与不畏援笔,以「柳絮梅花」用典写厌旧与思故,以「冻髭皴手」写寒苦,在春雪中写出了对雪景的贪赏与对寒苦的自嘲。全诗以雪写赏苦,以柳絮梅花用典,清隽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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