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四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陇麦茁尚短,畦蔬裁未匀。
田陇上的麦苗刚发芽还很矮短,菜畦里的蔬菜刚栽种尚未均匀。
既饥还苦馑,度腊复当春。
既已挨饿又苦于饥馑,熬过腊月又到了春天。
往者虽深念,天乎本至仁。
往事虽然令人深思,上天本应是至仁的。
忽来风不断,遂俾雪无垠。
忽然刮起不断的风,于是使得大雪无边无际。
摵摵初兼霰,霏霏且蔽尘。
摵摵之声起初夹杂冰霰,霏霏飘落还能遮蔽尘埃。
田家欣鼓舞,客子敢颦呻。
农家欣喜欢欣鼓舞,客居之人怎敢皱眉呻吟。
破衲深跧夜,生薪急燎晨。
穿着破棉衣深夜蜷缩,早晨急着点燃生柴取暖。
无从漉醅旧,聊且赋诗新。
无从滤出旧日的浊酒,姑且写下新的诗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春雪四首其二之作,写春雪利农之喜与客子之苦。陇麦茁尚短而畦蔬裁未匀,既饥还苦馑而度腊复当春,往者虽深念而天乎本至仁,忽来风不断而遂俾雪无垠,摵摵初兼霰而霏霏且蔽尘,田家欣鼓舞而客子敢颦呻,破衲深跧夜而生薪急燎晨,无从漉醅旧而聊且赋诗新。全诗以春雪为主题,写出对春雪利农的欣慰与对客子寒苦的同情。
逐句解读
「陇麦茁尚短,畦蔬裁未匀」——陇麦茁尚短,畦蔬裁未匀。陇麦茁尚短——畦蔬裁未匀,以尚短写未长,以未匀写不齐。
「既饥还苦馑,度腊复当春」——既饥还苦馑,度腊复当春。既饥还苦馑——度腊复当春,以既还写饥馑连至,以复当写又逢春。
「往者虽深念,天乎本至仁」——往者虽深念,天乎本至仁。往者虽深念——天乎本至仁,以虽深念写虽忧,以本至仁写天本仁。
「忽来风不断,遂俾雪无垠」——忽来风不断,遂俾雪无垠。忽来风不断——遂俾雪无垠,以不断写不歇,以无垠写无边。
「摵摵初兼霰,霏霏且蔽尘」——摵摵初兼——摵摵初兼霰,霏霏且蔽尘。摵摵初兼霰——霏霏且蔽尘,以摵摵写雪声,以霏霏写雪密,以兼霰写夹杂,以蔽尘写遮尘。
「田家欣鼓舞,客子敢颦呻」——田家欣鼓舞,客子敢颦呻。田家欣鼓舞——客子敢颦呻,以欣鼓舞写欣喜,以敢颦呻写岂敢呻吟。
「破衲深跧夜,生薪急燎晨」——破衲深跧夜,生薪急燎晨。破衲深跧夜——生薪急燎晨,以破衲写衣破,以深跧写蜷缩,以生薪写湿柴,以急燎写急烧。
「无从漉醅旧,聊且赋诗新」——无从漉醅旧,聊且赋诗新。无从漉醅旧——聊且赋诗新,以无从写无法,以聊且写暂且。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尚短」「未匀」写麦蔬之未成,以尚短写未长,以未匀写不齐。二是以「摵摵」「霏霏」叠词写雪声与雪密,以摵摵写声,以霏霏写密。三是以「欣鼓舞」「敢颦呻」写田家之喜与客子之不敢呻,以欣鼓舞写喜,以敢颦呻写不敢呻。四是以「破衲」「生薪」写寒苦,以破衲写衣破,以生薪写湿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雪为主题。赵蕃以「麦短蔬未匀」写饥馑,以「天本至仁」写天仁,以「风不断雪无垠」写大雪,以「摵摵霏霏」写雪声密,以「田家欣客子呻」写喜与苦之对比,以「破衲生薪」写寒苦,以「无从漉醅聊且赋诗」写无奈与暂且,在春雪中写出了对利农之欣慰与对客子之同情。全诗以雪写慰苦,以赋诗写暂且,沉厚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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