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杂言十一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兰也结根幽且深

兰花扎根在幽僻深远的地方

若为容易出山林

怎能轻易地出离山林呢

定知亦以香为累

想必也知道是因为芳香成了拖累

不尔人于何处寻

不然人们到哪里去寻找它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日杂言十一首》第一首,咏兰抒怀。兰花扎根在幽深之处,本不容易出离山林,想必也是因为香气拖累了它——否则人们到哪里去寻找它呢?诗中以兰花的幽香为累,反写香草的困境,含蓄寄托才高招忌的感慨。

逐句解读
「兰也结根幽且深」——兰花扎根在幽僻深远的地方。幽且深,既幽静又深远。

「若为容易出山林」——怎么能轻易地出离山林呢?若为,怎能;容易,轻易。

「定知亦以香为累」——想必也知道是因为芳香成了拖累。以香为累,因香气而招致麻烦。

「不尔人于何处寻」——不然的话,人们到哪里去找它呢?不尔,不然。

艺术手法
其一,翻案法的巧用:兰以香著称是传统,诗人却说香是「累」,翻出了新意——美质反而招致祸患。其二,反问的思辨:末句「不尔人于何处寻」以反问写出,既是对前文论断的强化,又带有一丝无奈——即使香是累,兰也无法不香。其三,以物喻人的深意:兰花的幽香招人寻访,恰如才士的美名招人嫉妒,物我合一,寄托深婉。

总体评价
此诗咏兰抒怀,以「香为累」的独特视角翻新了传统的咏兰主题。诗人不写兰之高洁,而写兰之困境——因香而被人寻访,幽居不得安宁。这既是对兰花命运的同情,也是对才士遭忌的自况。全诗思辨精微,寄托深远,体现了宋诗善翻新意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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