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日雨而甚微
宋 · 赵蕃
译文
旱势若燎火,雨粒如投珠。
旱情猛烈如同燎原之火,雨点却稀少得像投掷的珠子。
望望恐不及,嗷嗷欲成呼。
翘首盼望唯恐来不及,哀号之声几乎要化作呼喊。
叩龙探古湫,号佛喧通衢。
敲击求龙探寻古老的深潭,呼喊佛号喧闹了整条大道。
山川祷斯必,社稷报不渝。
向山川祈祷必定灵验,对社稷的报祭绝不改变。
古人之所是,今人之所迂。
这些是古人所信奉的,现代人却认为是迂腐之举。
龙神与社鬼,其事亦区区。
龙神和社鬼,它们的力量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六日雨甚微,旱势如燎火而雨粒如投珠,人们望雨不及而嗷嗷欲呼,叩龙求佛、祈祷山川社稷,但诗人感叹古人之所是今人之所迂,龙神社鬼之事终究微不足道。
逐句解读
「旱势若燎火,雨粒如投珠」——旱势如同燎原之火,雨点如同投下的珍珠。写旱之烈与雨之少。
「望望恐不及,嗷嗷欲成呼」——望了又望恐怕来不及,嗷嗷待哺几乎要喊叫出来。写人们对雨的急切盼望。
「叩龙探古湫,号佛喧通衢」——叩拜龙王探寻古时的深潭,呼号佛祖喧闹了通衢大道。写祈雨的方式。
「山川祷斯必,社稷报不渝」——山川祈祷必须回应,社稷祭祀回报不渝。写祈雨的信念。
「古人之所是,今人之所迂」——古人所认为是正确的,今人却认为是迂腐的。写古今观念的差异。
「龙神与社鬼,其事亦区区」——龙神与社鬼,它们的事也不过区区而已。以对神灵的轻视收束。
艺术手法
一、比喻鲜明:「旱势若燎火」以燎火喻旱,「雨粒如投珠」以珠喻雨,极言旱之烈与雨之少。二、叠词增色:「望望」「嗷嗷」两个叠词分别写盼望与呼号,声态毕现。三、以理收束:末联以理性的态度看待祈雨之事,将古人的信仰与今人的理性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微雨为题材,将旱情的严重、人们的急切、祈雨的方式与理性的反思融为一体。
「龙神与社鬼,其事亦区区」以对神灵的轻视收束,体现了宋代理性精神。全诗由急切到理性的转变,写出了面对天灾时人们心态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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