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

宋 · 赵蕃

译文

入门空榛芜,半死犹未槁。

进门只见空地长满荒草,半死的草还没有完全枯槁。

清霜且零落,纵蔓那得保。

清霜就要使其零落,纵然蔓延又怎能保全?

奈何刺吾眼,快意思一扫。

无奈它刺痛我的眼睛,痛快地想要一扫而光。

童来乃钝锸,兀兀日又了。

童仆拿来却是钝锄,呆呆地一天又过去了。

兰枯艾长壮,乱多治则少。

兰花枯萎了艾草却长得壮盛,乱的多而治的少。

君子小人欤,幽忧挂怀抱。

这是君子与小人的问题吧,深忧挂在我的心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草之事,以兰枯艾长的自然现象比喻君子消衰而小人得势的社会现实,表达了深沉的忧思。

逐句解读
「入门空榛芜,半死犹未槁」——进门只见空地长满荒草,半死之草还没有完全枯槁。写荒芜的景象。

「清霜且零落,纵蔓那得保」——清霜就要使其零落,纵然蔓延又怎能保全?指出杂草终将凋零。

「奈何刺吾眼,快意思一扫」——无奈它刺痛我的眼睛,痛快地想要一扫而光。表达除草的决心。

「童来乃钝锸,兀兀日又了」——童仆拿来却是钝锄,呆呆地一天又过去了。写除草之难与效率之低。

「兰枯艾长壮,乱多治则少」——兰花枯萎了艾草却长得壮盛,乱的多而治的少。以自然现象隐喻世道。

「君子小人欤,幽忧挂怀抱」——这是君子与小人的问题吧,深忧挂在我的心怀。点明比喻之意。

艺术手法
一、比兴寄托:以兰枯艾长比喻君子消衰、小人得势,以除草比喻清除小人,全诗以物喻人。二、叙事与议论结合:前三联叙事写除草的过程,末联转向议论说理,过渡自然。三、反诘点题:「君子小人欤」以反诘引发思考,将日常劳作上升到社会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草之小事折射社会之大事,由兰枯艾长的自然现象引出君子小人之辨,寓意深刻。

「乱多治则少」五字概括了世道的普遍状况,精警有力。末句「幽忧挂怀抱」将外在的忧虑内化为深切的关怀,使全诗从日常生活上升到对社会现实的深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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