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日过总持以雨不得观龙井休日再往经孺子亭又过南昌县侧访梅僊旧宅黄冠居之观名屡易今为报恩光孝
宋 · 赵蕃
译文
满城车马走尘埃
满城车马奔走扬起阵阵尘埃
湖上幽蹊长积苔
湖边幽径上长久积满了青苔
喟叹高风尚千载
感叹高尚风范历经千年依然长存
殷勤两日为重来
殷切地两天之内又重新来到此地
吾生讵老五斗米
我的人生岂能为五斗米折腰而老去
此地终期三径开
这地方终究期盼着三径敞开隐居
大厦崇成非往者
大厦高筑已非昔日之人所能成就
况予拥肿自樗材
何况我本就是臃肿无用的樗木之材
赏析
题解
此诗记两次出行:初八日因雨未能观龙井,休息日重往,途经孺子亭、梅仙旧宅等处。诗中感叹城市喧嚣与幽径清寂的对比,追慕先贤高风,表达归隐之志,兼以自谦才疏。
逐句解读
「满城车马走尘埃」——满城车马奔走扬起尘埃。写出城市喧嚣尘杂的景象。
「湖上幽蹊长积苔」——湖边幽僻的小路上长满了青苔。幽蹊即幽径,积苔说明行人稀少,与上句车马尘埃形成鲜明对比。
「喟叹高风尚千载」——感叹高尚的风范历经千年犹存。高风指徐稚(孺子)、梅福等先贤的节操。
「殷勤两日为重来」——殷切地在两天内重又来此。为瞻仰遗迹不惜重往,见出追慕之诚。
「吾生讵老五斗米」——我的人生岂能为五斗米而老去。讵即岂,五斗米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典,表示不愿为官禄所累。
「此地终期三径开」——此地终究期望三径开启。三径用蒋诩典,指隐居之所。
「大厦崇成非往者」——大厦高成已非昔日之人所能为。往者指从前的人,感叹时移世易。
「况予拥肿自樗材」——何况我本是臃肿的樗木之材。樗材用庄子典,樗树因无用而得终天年,自谦无用之才。
艺术手法
首联以「满城车马」与「湖上幽蹊」构成尘俗与清寂的对照,一个「走尘埃」一个「长积苔」,画面鲜明。颔联「喟叹」与「殷勤」对举,既有对先贤的景仰,也有自身的行动呼应,知行合一。颈联以「五斗米」与「三径」两个隐逸典故对仗,表达归隐之志,「讵老」与「终期」一反一正,态度坚决。尾联以大厦之崇与樗材之庸收束,自谦中带有一丝愤世之意,隐逸之志更加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寻访古迹为线索,将城市与湖上的对比、先贤与自身的对照、出仕与归隐的矛盾逐层展开,最终落脚于自谦樗材而志在归隐。全诗用典密集而不堆砌,五斗米、三径、樗材等典故自然融入叙述之中,体现了宋诗以学问为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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