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季益

宋 · 赵蕃

译文

君家三尺窗,尽着溪上山。

你家三尺宽的窗户,尽收溪上的山景。

怪君坐其中,举世招不还。

奇怪你坐在其中,举世之人都招不回你。

余嬉到五言,时许见一斑。

我在五言诗中嬉戏,偶尔也能看到一点你的风采。

顾我仅曹郐,季孟胡可间。

看看我不过是曹郐小国,季孟之间怎能相提并论?

比年尔何缘,迺复罹间关。

近年你是什么缘分,竟然又遭逢了坎坷。

试问蓬蒿居,孰愈辙迹环。

试问住在蓬蒿之中,哪个比得上车辙环绕的奔波?

古来千里足,未必十二闲。

自古以来的千里马,未必都是十二闲中的良驹。

是故东方士,长饥犹好颜。

所以东方之士,长期忍饥仍然保持好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酬答季益之作,称赞季益居所窗含溪山之景而淡泊不仕,其五言诗偶露锋芒,而自谦如曹郐小国不配与季益相提并论,感叹近年来际遇坎坷,但以古来千里足未必十二闲、东方士长饥好颜自勉。

逐句解读
「君家三尺窗,尽着溪上山」——你家三尺宽的窗户,尽收溪上的山景。写友人居所的清雅。

「怪君坐其中,举世招不还」——奇怪你坐在其中,举世之人都招不回你。写友人的淡泊。

「余嬉到五言,时许见一斑」——我在五言诗中嬉戏,偶尔也能看到一点你的风采。写对友人诗才的赞赏。

「顾我仅曹郐,季孟胡可间」——看看我不过是曹郐小国,季孟之间怎能相提并论?自谦不如友人。

「比年尔何缘,迺复罹间关」——近年你是什么缘分,竟然又遭逢了坎坷。写友人的困境。

「试问蓬蒿居,孰愈辙迹环」——试问住在蓬蒿之中,哪个比得上车辙环绕的奔波?写隐居与仕途的比较。

「古来千里足,未必十二闲」——自古以来的千里马,未必都是十二闲中的良驹。以千里马喻贤才不必皆居高位。

「是故东方士,长饥犹好颜」——所以东方之士,长期忍饥仍然保持好的颜色。以东方朔自比,虽贫困而精神不衰。

艺术手法
一、用典丰富:曹郐指春秋小国,季孟指鲁国卿大夫的等级,千里足与十二闲指良马与马厩,东方士指东方朔,典故密集而不堆砌。二、对比自谦:以曹郐小国自比而以季孟赞友,自谦中见推重。三、以理自慰:末联以千里足未必在闲、东方士长饥好颜之理自慰,将个人的困境上升为普遍的贤才遭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为框架,将赞友、自谦、感遇、自慰融为一体。

「古来千里足,未必十二闲」是全诗的警句,以千里马不在十二闲之喻说明贤才不必居高位,立意新颖。

「是故东方士,长饥犹好颜」以东方朔自比,虽贫困而精神不衰,收束有力。全诗用典丰富而议论精当,体现了赵蕃酬答诗的学术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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