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日
宋 · 赵蕃
译文
仆夫催蓐食,客子叹萧晨。
仆人催促着早起用餐,旅人感叹这萧瑟的清晨。
青嶂如迎客,黄花似笑人。
青山如迎客般矗立,菊花好似在向人微笑。
所思空脉脉,何是罢踆踆。
思念之人空自含情凝望,何时才能停下这奔走不歇的脚步。
未慕龙山达,深怀靖节真。
并不仰慕孟嘉龙山落帽的旷达,而是深深怀恋陶渊明的真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日之作,以重阳节的萧条与陶渊明式的真趣为主旨。诗人以仆夫催蓐食与客子叹萧晨的催食与叹晨写重阳的清晨,又以青嶂如迎客与黄花似笑人的嶂迎与花笑写山水的拟人,末以所思空脉脉与何是罢踆踆的思空与未罢与未慕龙山达与深怀靖节真的不慕与深怀收束。
逐句解读
「仆夫催蓐食,客子叹萧晨」——仆人催促吃早饭,客居之人叹息萧条的清晨。
「催蓐食」言早行之急,「叹萧晨」言重阳之冷,以催食与叹晨写重阳的清晨——别人急着赶路而自己却在叹息。
「青嶂如迎客,黄花似笑人」——青山如迎客般矗立,黄花似笑人般盛开。
「嶂迎客」言山的热情,「花笑人」言花的灿烂,以嶂迎与花笑写山水的拟人——大自然在欢迎而人却在叹息。
「所思空脉脉,何是罢踆踆」——所思念的人空有脉脉之情,何曾停止过踆踆之步。
「空脉脉」言思念之徒然,「未罢踆踆」言追寻之不止,以思空与未罢写思念的徒然与追寻的不止。
「未慕龙山达,深怀靖节真」——不羡慕龙山落帽的达观,深深怀想靖节先生的真趣。
「龙山达」用孟嘉龙山落帽之典言名士风度,「靖节真」言陶渊明之真,以不慕与深怀收束——不慕名士的达观而向往隐士的真趣。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阳的萧条与隐士真趣交织。首联以「催蓐食」与「叹萧晨」的催与叹写清晨。颔联以「嶂迎客」与「花笑人」的拟人写山水最见巧思——山在迎而花在笑,大自然的热情对照人的萧条。颈联以「空脉脉」与「未罢踆踆」的思与行写矛盾。末联以「龙山达」与「靖节真」的达与真收束最有取舍——不慕达观而求真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节写隐士的真趣。
「未慕龙山达,深怀靖节真」是全诗最有取舍的收束——孟嘉龙山落帽的达观虽令人赞叹但不是自己的追求,陶渊明的真趣才是内心深处最向往的。这种对真与达的选择写出了赵蕃最根本的人生态度——不做达观的名士而做真诚的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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