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才四日尔风雨如此病卧殊亡聊小儿辈取酒饮予且索作诗强和渊明九日闲居一首
宋 · 赵蕃
译文
久不观陶诗,仿佛如前生。
很久没有翻看陶渊明的诗了,感觉仿佛是前生的事情。
忽此迫重九,意是渠所名。
忽然间重阳节快到了,想来这个节日是陶渊明赋予了它特别的意义。
我方卧病中,斋居忘昏明。
我正卧病在床,闭门独居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不知檐雨落,但觉奔涛声。
不知道屋檐外正下着雨,只觉得听到了奔腾的波涛声。
两儿绝可怜,弱者才五龄。
两个儿子实在惹人怜爱,年幼的那个才不过五岁。
深悯乃翁惫,取酒前为倾。
他们深深怜悯父亲如此疲惫,便取来酒在面前为我斟上。
岁月已如许,我衰难复荣。
岁月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我身体衰颓恐怕难以再恢复壮健了。
但愿此可安,闾里无异情。
只希望在这里可以安身,乡邻之间不要有什么异样的眼光。
何必议徙居,终焉计将成。
何必还要讨论搬到哪里去住,在此终老的计划眼看就要实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记述重九前四日风雨大作,诗人卧病在床百无聊赖,幼子取酒来劝饮并索诗,遂强和陶渊明九日闲居之作。诗中写病中恍惚、幼子纯孝、岁月衰颓与安于乡里的愿望,在贫病之中仍保持一份淡然。
逐句解读
「久不观陶诗,仿佛如前生」——很久没有读陶渊明的诗了,仿佛是前生的事。以久疏陶诗作起,暗示生活困顿无暇吟咏。
「忽此迫重九,意是渠所名」——忽然重九将近,想来是陶渊明给这个节日赋予了特别的意义。陶渊明素爱重九。
「我方卧病中,斋居忘昏明」——我正卧病在床,闭门斋居分不清昼夜。病中昏沉,忘却时日。
「不知檐雨落,但觉奔涛声」——不知道屋檐下雨落,只觉得听到奔腾的波涛声。病中恍惚,雨声如涛。
「两儿绝可怜,弱者才五龄」——两个儿子十分可怜,小的才五岁。写幼子之年幼。
「深悯乃翁惫,取酒前为倾」——深深怜悯父亲疲惫,取酒来在面前斟上。幼子劝酒,纯孝可感。
「岁月已如许,我衰难复荣」——岁月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衰颓了难以再恢复壮盛。感叹年华老去。
「但愿此可安,闾里无异情」——只希望这里可以安身,乡里之间没有异样的眼光。安于乡居,不求闻达。
「何必议徙居,终焉计将成」——何必讨论搬迁之事,终老于此的计划就要实现了。安土重迁,决心已定。
艺术手法
一、以声写境:「不知檐雨落,但觉奔涛声」以听觉替代视觉,病中闭目,雨声入耳如涛,境界全出。二、以小见大:幼子取酒劝饮这个细节,既写出了稚子纯孝,也反衬出诗人的落魄——连酒都要幼子取来。三、由病及安:全诗从久疏陶诗到卧病在床,从幼子劝酒到感叹衰老,最后归于安于乡居的淡然,情感由低沉渐趋平和。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重九为线索,将久疏陶诗、卧病听雨、幼子劝酒、感叹衰老、安于乡居等片段串联成篇。
「深悯乃翁惫,取酒前为倾」写稚子纯孝最是动人,「但愿此可安」则表现了贫病中的安分守己。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家常,在困顿中见出平和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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