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晓微雨已而复止
宋 · 赵蕃
译文
晓雨初传听,晨窗已断闻。
拂晓的雨声刚传到耳边,清晨窗前已经听不到了。
日行将杲杲,云起更纷纷。
太阳将要明亮地照耀,云层却更加纷纷涌起。
不似岁且尽,直疑春向分。
不像是一年将尽的时候,简直怀疑春天已过了一半。
南方故谙此,北叟漫惊云。
南方人本来熟悉这种天气,北方老人却白白惊怪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晓雨初来旋即复止的反复。晓雨初传听而晨窗已断闻——雨来即止的短暂。日将杲杲而云更纷纷——日出与云聚的交战。不似岁尽而直疑春分——天气之暖不像年终而像春半。南方故知此候而北叟漫为惊——南方人习惯了冬日微雨而北方人少见多怪。
逐句解读
「晓雨初传听,晨窗已断闻」:拂晓的雨声刚传到耳边,清晨窗前已经听不到了。初传听与已断闻——雨来即止,转瞬即逝。
「日行将杲杲,云起更纷纷」:太阳将要明亮地照耀,云层却更加纷纷涌起。杲杲写日出之明,纷纷写云聚之密——日与云的反复拉锯,天气的犹豫不定。
「不似岁且尽,直疑春向分」:不像是一年将尽的时候,简直怀疑春天已过了一半。岁尽即年终,春向分即春分——冬日之暖让人产生了季节的错觉,天候反常。
「南方故谙此,北叟漫惊云」:南方人本来熟悉这种天气,北方老人却白白惊怪感叹。故谙即本来就熟悉,漫惊即白白惊怪——南方冬暖多雨是常态而北方人对此不习惯。
艺术手法
一、「初传听」与「已断闻」的时间压缩:雨声从初听到消失不过片刻,时间极度压缩写出了微雨的来去匆匆。二、「杲杲」与「纷纷」的对抗:日出之明与云聚之密,光与云的对抗写出了天气的犹豫——想晴又想阴。三、「不似」与「直疑」的错觉:年终不似年终而似春分,天候的反常造成了季节的错觉,以错觉写反常是巧妙的角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晓雨旋止为背景,写出了天气的反复与天候的反常。雨来即止的短暂、日与云的拉锯、年终似春分的错觉,三层反常写出了南方冬日的特殊气候。末联南人谙熟与北叟惊怪的对比,以地域差异写出了天候认知的文化差异,格调由天气描写转向人文观察,生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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