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杨谨仲监庙三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祇道无前辈,于今识后凋。

只说再无前辈可仰望,如今才识得松柏后凋的风骨。

形容犹矍铄,鬓发自飘萧。

容貌精神依然矍铄,鬓发却已自然飘萧。

早日破万卷,暮龄甘一瓢。

早年便已读书破万卷,暮年却甘守一瓢之俭。

纷纷盈郑卫,洗耳骤闻韶。

世间纷纷充斥着郑卫之俗音,洗耳之后忽闻韶乐之雅音。

赏析

题解
此为呈杨谨仲监庙三首之一,以称扬杨谨仲的学识与品格为主。诗人以无前辈、识后凋赞其特立独行,又以破万卷与甘一瓢的对比写其博学而安贫,末以郑卫盈而闻韶写其超俗。

逐句解读
「祇道无前辈,于今识后凋」——只道没有前辈可法,于今才识得后凋之节。

「无前辈」言无人可超越,「后凋」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之典,言其如松柏经霜而不凋。

「形容犹矍铄,鬓发自飘萧」——形容依然矍铄健旺,鬓发却已自然飘萧。

「矍铄」用马援矍铄之典,言精神健旺,「飘萧」言白发飘散,精神与外貌的反差——心虽壮而年已老。

「早日破万卷,暮龄甘一瓢」——早年已读书破万卷,暮年甘于颜回一瓢之乐。

「破万卷」用杜甫「读书破万卷」之典,「一瓢」用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之典,以早年博学与暮年安贫的对比写其一生追求。

「纷纷盈郑卫,洗耳骤闻韶」——纷纷攘攘盈耳的都是郑卫之音,洗耳忽闻韶乐之清。

「郑卫」指世俗靡靡之音,「韶」指雅正的韶乐,以世之浊音反衬其品之清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骨架。颔联以「矍铄」的精神与「飘萧」的外貌对比,写心老而壮、形老而衰。颈联以「破万卷」与「甘一瓢」的博与约对比,写从广博到简约的人生历程。末联以「郑卫」之俗与「韶」之雅对比,以音乐之喻品评人物。

「洗耳骤闻韶」用许由洗耳之典与孔子闻韶之典叠加,使意象更为丰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学识与品格并重的方式称扬杨谨仲。

「早日破万卷,暮龄甘一瓢」是全诗的核心——博学而不炫学,安贫而不自苦,从知识到修养的升华正是中国传统士人的理想人格。末联以郑卫之音与韶乐之清的对比将这种人格置于世俗的背景中,愈发显出其清逸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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