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唐德舆兼寄呈可久三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前岁长安雪,从公饮屡过。

前几年长安下雪之时,跟随您多次聚饮经过。

放谈成绝叹,狂态亦悲歌。

放言纵谈最终成了深深的叹息,狂放之态也化作悲歌。

我仕鱼缘竹,公行漩绕涡。

我的仕途如鱼攀竹般格格不入,您的行迹如漩涡绕转般曲折。

相逢虽足慰,相别奈愁何。

相逢虽然足以慰藉,相别之愁又无可奈何。

赏析

题解
此为呈唐德舆兼寄呈可久三首之二,以追忆长安旧交与感叹仕途为主旨。诗人以长安雪夜的饮酒往事写旧日情谊,又以鱼缘竹、漩绕涡的仕途比喻写彼我仕途的不同困境,末以相逢慰与相别愁的矛盾收束。

逐句解读
「前岁长安雪,从公饮屡过」——前几年长安下雪时,跟随您饮酒多次经过。

「长安雪」言京城之冬,「饮屡过」言多次聚饮,以京城雪夜的热烈写旧日交谊之深。

「放谈成绝叹,狂态亦悲歌」——放言纵谈成了深绝的叹息,狂放之态也化作悲歌。

「放谈」言言谈之畅,「绝叹」言叹息之深,「狂态」言举止之放,「悲歌」言心绪之悲,以谈与叹、狂与悲的两重转折写酒后的复杂心绪。

「我仕鱼缘竹,公行漩绕涡」——我的仕途如鱼缘竹般格格不入,您的行迹如漩涡绕转般曲折。

「鱼缘竹」喻仕途不顺如鱼攀竹,「漩绕涡」喻行旅曲折如入漩涡,以两个生动的比喻写彼此仕途的困境。

「相逢虽足慰,相别奈愁何」——相逢虽然足以慰藉,相别之愁又奈何。

「足慰」言见面之喜,「奈愁何」言离别之痛,以慰与愁的短暂与长久对比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与现实的交替为结构。首联以「长安雪」的追忆引入。颔联以「放谈」到「绝叹」、「狂态」到「悲歌」的情绪转折写聚散之间心境的变化。颈联以「鱼缘竹」与「漩绕涡」的两个比喻写仕途困境,新颖生动。末联以「足慰」与「奈愁何」的慰与愁对举,以短暂之慰不能抵长久之愁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忆旧日欢聚与感叹当下困境为主题。

「我仕鱼缘竹,公行漩绕涡」是全诗最生动的比喻——鱼缘竹是方向之误,漩绕涡是路径之曲,两个意象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仕途的不顺。末联的慰与愁则将全诗的情感落定——相逢之慰终不敌相别之愁,短暂的欢聚反衬出长久的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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